公孙庆一见忙换了副笑脸上前打圆场:“哎呀呀,误会,纯属误会,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这位将军请勿着恼,卑职们重任在身,不敢大意呀,有些得罪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余将军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好生晦气,你遇到个姓余的刺客,见了姓余的就都要杀了么?嗯?”
他神色一动,赶紧问道:“刺客?那 杨太尉可曾受伤?”
公孙庆苦笑道:“杨太尉 好象脚上受了点伤,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
余将军诧异地道:“既遇刺客,怎么脚上受伤?”
公孙庆摸着鼻子,吱吱唔唔地道:“这个, 脱靴 跑得仓促脚心石头格得,”
“嗯只”
余将军听得云山雾罩,满脸狐疑地看向公孙庆,公孙庆正不知该怎么解释,杨浩已得了消息,蹦啊蹦啊地从房间里蹦了出来,一个金鸡独立站在廊下,笑容可掬地道:“这位将军,本官就是杨浩,可是步军司罗兄要见我么?”
余将军一听连忙上前叉手称喏:“末将见过太尉,正是我家步帅要见太尉大人。”※
村外一片青纱帐,月色如
罗克敌的人就驻扎在村子北头儿,赵匡胤猝然驾崩后,新皇帝下了严令,所有军队驻扎原地听候消息,不得擅动一兵一卒,违者以谋反论处,立斩,以致正在军营中巡视的罗克敌也动弹不得,只得原地驻扎,每日从朝廷邸报和枢密院往来的公文了解朝中发生的事情。
直到新帝正式登基,禁令解除,罗克敌这才匆匆赶回汴梁。他随身带了百余名亲兵随从,行经造化村时天色已晚,便在这里驻扎下来,却仍按行伍中规矩散布有游哨巡戈,杨浩一行人刚到就被他们发现了,得知是杨浩到来,罗克敌才命部将去迎。
两个人缓缓走在乡间小路上。前边一道缓坡,杨浩慢慢走上去,笑道:“罗兄有什么机密话儿要和我说,还得避开手下?”
罗克敌脚步越来越慢,沉沉说道:“那日得太尉大人书信一封,罗某一直随身携带。须臾不离,方才得知太尉大人已然到了造化村,末将便取出书信,已然看过了
杨沼微微一惊,缓缓转过身来,罗克敌凝视着他,眼中一片深深的痛苦挣扎,低声问道:“太尉大人不是计划辞官致仕之后,悄然潜出汴粱么?何以风风光光,以朝廷使相、封疆大吏的身份前往芦州?。
“这个”
罗克敌的手轻轻探向腰间长剑,森然道:“先帝 是怎么死,的?”
杨浩一呆,脱口道:“罗兄不会以为 ,先帝驾崩,与杨某有关吧?。
罗克敌缓缓地道:“本来,我也绝对不会想到你的身上,可是获悉你的另一个,身份之后,我却不能不做此想。先帝春秋鼎盛,极康健的身子,怎会突然暴病而卒?如果先帝是为人所杀,那么 还有人比你更加可疑么?。
杨浩苦笑不已,赵匡胤最忌惮臣下背叛,这从他宁可舍弃极大的好处。也不与契丹的乱臣贼子庆王合作上看出他的坚决态度,自己已在汴粱做了这么久的官,一旦回到芦州,以党项七氏共主的身份重新出现,赵匡胤很难容忍的。
从罗克敌的角度看,自己确实有相当充份的理由谋杀赵匡胤,不过他一个人既办不成这件事,办成了此事也不可能从中得到什么公开的好处,越匡胤遇刺,他则得到高升,如果确是凶手之一,那么今上和他必然也是同谋,罗克敌不会想不到这一点,聪明一点的话,他应该装糊涂,可是他却直接向自己提了出来,此人 ,和他那滑头老爹大不相同,还真的是一副忠肝义胆。
罗克敌见他不语,手指一按剑簧,呛地一声宝剑便出鞘半尺,罗克敌徐徐拔剑,沉痛地道:“我与太尉,自承帝命,从汉国而度荒漠、过子午谷、离别于”同生共死,有过命的交情。此番能从契丹安然返回,重归故土,罗某更承太尉之情。可是,私谊是私谊,弑君之臣,人人得而诛之,杨太尉,罗某得罪了
“且慢,杨某还有一言这片刻间,杨浩便有了决定,伸手就向腰间探去,罗克敌却道他要拔剑反抗,立即沉喝一声,挺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