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闪躲地看向别处,掩饰着身体的尴尬:“咳,差不多就是这个原理。老板,剩下的我来打吧。”
为了缓解这份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罗斌直接接过枪,瞄准了最远处的移动靶,调整好节奏之后,“啪啪啪”一阵连射,百发百中,干脆利落地清空了靶子,赢下了那个最大的毛绒熊。
他把大熊塞进春子怀里,顺势看了看手表,语气强行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和克制,像是在逃避刚刚那种失控的氛围:“时间不早了,这都快十点了,我都忘了根你姐说你回来了。你姐那个病号应该也看完了,咱们回家吧。”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夏花发了一条信息:【小春回来了,我碰见她带她吃了点东西。我们准备回家了,你那边结束了吗?】
春子抱着那个比她半个人还大的毛绒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罗斌略显慌乱的动作,眼底流转着玩味的光芒。
罗斌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夜市喧嚣依旧,人声鼎沸。
但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五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复。
“医院里可能开了静音。”
两人慢慢悠悠的又闲逛了一会,发现夏花还是没回复,就准备离开。
夜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两人顺着人行道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春子抱着那个巨大的毛绒熊,走得有些慢。
夜风吹过,让她因为刚才的拥抱而微微发烫的脸颊凉爽了一些。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身侧的罗斌,男人目视前方,下颌线紧绷,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有收到回复的手机。
“医院里可能开了静音。”罗斌刚才那句仿佛是说给她听,又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话,还在空气中打转。
春子太聪明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罗斌那份掩饰在冷静下的烦躁与失落。姐姐不在,甚至不回信息,这就是她最好的筹码。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再往前过个红绿灯,就是停车的地方了。
春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罗斌转过头,看着停在原地的女孩。
春子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在毛绒熊的脑袋后面。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单薄和落寞。
“姐夫……”再抬起头时,春子眼底那种古灵精怪的调皮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揪心的脆弱和无助。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我今天很开心,还想去喝一杯,而且姐姐还没回家,她回家之前看到留言会给你回话的。”
罗斌皱了皱眉,本能地拿出了姐夫的威严:“喝什么喝呀,这都几点了,回家早点休息。”
“可是那个……是我的家吗?”春子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我在外面飘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居无定所。突然回到一个那么干净、那么温馨的地方,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姐姐那么好,你那么好,那是你们的家。”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罗斌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与妻子无异,却浑身透着流浪猫般不安的女孩,刚刚竖起的威严瞬间土崩瓦解。
“瞎想什么,那也是你的家。”罗斌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家不是一栋房子,一个屋子,而是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是归宿,累了可以肆无忌惮休息的地方,只要有我和你姐在的地方,就是家。听到了吗?以后不许说你没有家。”
“那现在……?”春子抓住机会,赶紧乘胜追击。
“就去坐一会儿,只喝一杯。等姐姐给你回信息了,我们就回去。就一杯,听到了吗?去哪?走。”
“我知道一间酒吧”
罗斌一听是要去酒吧,再次停下脚步“酒吧就不去了吧,太晚了。”
罗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硬起心肠。
为了彻底斩断这个念头,他直接点开了手机通讯录,“我给你姐打个电话,问问她到底结束没有,问她几点回,顺便接她,如果还有些时间,我就陪你去。”
春子没有阻拦,只是抱着熊,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
罗斌拨出了号码,把手机贴在耳边。
“嘟——”
“嘟——”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