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办案糙惯了,但跟妻子夏花出门,夏花总是选那些安静、干净的地方,就算吃烧烤类的也是要去烧烤店之类的地方。
这种充满粗粝生命力的地方,他好久没来过了。
“你以前……常来这种地方?”罗斌忍不住打量着眼前这个眉眼间透着野性的小姨子。
“对呀,以前在外面瞎混的时候,最喜欢来这种地方了。热闹,接地气,吃饱了就不觉得冷了。”春子随口答道,眼神却一直黏在罗斌身上。
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省去了那些在街头斗狠、血拼的背景。
很快,冰镇啤酒和几盘滋滋冒油的烤串端了上来。
罗斌顺手先拿过一杯啤酒,刚准备仰头喝一口润润发干的嗓子。
还没等罗斌送到嘴边,春子突然伸过来和他碰了一下,也没等罗斌回复,极其自然地把跟她脸差不多大的扎啤杯凑到自己嘴边,仰起雪白的脖颈,“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
“哈——!”春子吐出一口酒气,被冰得挤眉弄眼,两只手撰成拳头“好凉!”
罗斌僵在了原地。
“你怎么不喝呀,姐夫?”说完看罗斌还不懂,就把罗斌的手拽过来,喝了一口他的。
“是凉的呀,非常爽的,你试试!”
他的手还握着玻璃杯的下半部,而杯口的边缘,赫然印着一个浅浅的、带着水光的半截唇印。
罗斌作为老刑警,对细节的捕捉几乎是本能的。
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好在只是对着春子那边的杯沿。
他说完自己也咕咚咕咚的喝掉一半。
可春子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已经拿起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肉串,呼呼吹了两口热气,然后突然倾身向前,隔着狭窄的矮桌,直接把肉串递到了罗斌的嘴边。
“姐夫,你快尝尝!这家的串烤的贼好吃!”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裹胸衬衫因为她前倾的动作,在罗斌的角度刚好能隐约看到一抹引人遐想的雪白。
罗斌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躲开了递到嘴边的肉串,干咳了一声:“我自己来就行,你吃你的。”
“干嘛?”春子的手没收回去,反而嘴巴一瘪,刚才还灿烂的笑脸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罗斌,“小姨子喂姐夫吃一口怎么了?再说又没别人看见。”见罗斌摇头马上在此追问“姐夫,那你是嫌弃我咯?”
她把“嫌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罗斌最怕的就是这种胡搅蛮缠又带着点撒娇的攻势。
如果是夏花,他会……不,夏花绝对不会这么做。
但眼前这个长着同样脸庞的女孩,却有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行行行,不嫌弃。”罗斌无奈,只能往前凑了凑,就着春子的手,咬下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
“好吃吧?”春子瞬间阴转晴,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她顺手把罗斌咬下的半串羊肉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罗斌咀嚼着嘴里的羊肉,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春子。
其实,这种举动已经有些越界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看着春子这副鲜活、热烈、充满烟火气的模样,他这几天因为案子陷入僵局而积压在心底的阴霾,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不少。
在这个嘈杂的大排档里,在这个长相酷似妻子却像个“女土匪”一样灵动的小姨子面前,他毫无办法,也有着别样的体验。
不是说夏花不够好,而是各有特点。在夏花身上体会到的是体贴,温柔和善良;而春子感受到的是鲜活,奔放和无拘无束。
罗斌看着眼前这个左手啤酒,右手肉串,正在左右开工的女孩,感叹着老天爷真是神奇,一堆双胞胎姐妹,竟然性格会完全想法。
而对面的春子,此时此刻,她内心里盛满着小女孩得到心仪的糖果般的窃喜,她迷醉于这种小小的暧昧接触之中,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按理说她已经和罗斌一夜缠绵,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次,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儿兴奋。
但她没察觉到的是,她是在被她作为春子这个人时得到的身份认同和爱,而不是被罗斌当成姐姐夏花时的一夜缠绵。
灵魂的救赎和肉体的满足,高下立判。
吃饱喝足,两人顺着夜市往前溜达,路过了一片嘈杂的游戏区。套圈、打气球的摊位前围满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