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魔女’帝鸿襦正在朝着虚月城靠近,此人性情无常,那招‘凌虚玉足’也难以防范,如今江湖之中恐怕除了那位逆练气血的‘银人’街雄,鸣造先生之外恐怕无人能吃下她一招,诸位觉得应当如何对敌?”明明只是一张轻飘飘的便条,如今却被端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以谨慎而无比沉重的动作放在了桌面上,而在他的下方,短短一个时辰之内便火速集结而来,象征着虚月城权力中心的无数江湖高手齐聚一堂,脸上却各个都带着化不开的愁云浓雾。
在座的各位在武林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凡随便扔一个出去,在江湖上也是跺跺脚要抖三抖的大腕,否则也无法在这连官方都放弃了的三不管地带“虚月城”站稳脚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嗜血魔头也远不是刚刚被“天魔女”帝鸿襦踢死的那个丧家之犬,小强盗头子可以比拟的,但即便如此,在那个性情无常的帝鸿襦面前,他们却也和那些小强盗没有什么区别。
沉闷得好像冻结了一般的空气被一个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的光头大汉猛地一拍桌子打破,被人称作“流沙河”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头猛地站起来,对着正坐在首位的中年男人大声喝道:“这魔女无非就是仗着一双骚蹄子的腿功和轻功才如此为非作歹,我们用机关或者陷阱封锁了她的腿,不然便远远地乱箭将她射死在远处不就结了!”
这粗莽的一声“魔女”让在座的几位女性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阴沉起来,能在虚月城立足的女性,哪个在外界不能当得上一声“魔女”,这莽夫流沙河,倒是把她们也一起骂进去了,偏偏她们又发作不得,只能冷着脸在一旁阴阳怪气:“你个每天要吃上两只两脚羊的流沙蛮子,什么时候也敢唤别人作‘妖女’了?再说你以为那‘天魔女’帝鸿襦和你一样是个瘸子不成?帝鸿襦的轻功盖世无双,哪怕只是立锥之地也能够轻松踏足,弄出陷阱坑害她,怕不是我们自己先翻了车,不然也束手束脚得厉害。”
“那就乱箭……”被明里暗里地讽刺了一波,流沙河的脑袋瓜子也气急败坏地涨红成了猪肝色,正梗着脖子,气急败坏地要辩驳,却被坐在首位上的中年人抬手阻拦住:“乱箭射杀之也不奏效,那帝鸿襦的‘天蚕衣’薄如蝉翼,却刀枪不入,何况以她的功力,怕不是能踏着我们的乱箭在空中飞渡,流沙河你的主意还是放弃吧。”
被两头堵着的流沙河气到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想要发作,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下却只能在原地一阵阵地颤抖,偏偏又不敢做出任何反应,只能支支吾吾地指着坐在首位上的中年男人,哽咽着喊着对方的名字“龙森……龙森你……”,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被指着鼻子的中年男人龙森却像是完全无视了对方一般,低着头沉思了一阵之后,突然发出了狞厉的森冷怪笑:“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他不仅能够轻易制服‘天魔女’,甚至还时刻把持着他的命脉,只要将他笼络到我们麾下,管教那帝鸿襦不战自降,成为我们最下等的肉奴隶!”
“这是何方神圣?”龙森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会议室立刻像是菜市场一样炸开喧闹了起来,一群人面面相觑,搜肠刮肚地想要从脑海里找出一两个对得上号的名字来,却最终一无所获,像是热锅上的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半天之后,才最终将视线重新集中到了龙森的脸上,而龙森也捋着呼吸,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另一边,刚刚抵达虚月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准备落脚歇息的帝鸿襦,正在等待着自己的小跟班准备好自己每天例行的泡脚修炼。
虽然说是“天魔女”,但帝鸿襦的出身反而是一等一的大宗名门正派“群玉阁”,在江湖当中的地位简直像是皇帝一般,而出身群玉阁的帝鸿襦,原本在江湖当中也就是相当于公主一般的人物,平时的吃穿用度,饮食起居自然比那些自己打生打死地挣命的草莽汉子完全不一样,甚至就连这跟班小不点,也是自打懂事开始,就被分到了自己身边来负责服侍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