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了以月为单位的时间,帝鸿襦自然也全身心地关注了自己的功法,以免真的被小不点的罩门给坑了,到时候拼演技总归不是上策。但即使如此,她在这段时间也只能感觉到功法的越发精进,甚至因为放开了对小不点的禁令,主动地去配合他,这段时间的功力进步速度还要比之前快上许多,已经让帝鸿襦忍不住担心自己的基础会不会不够牢靠了。
以及还有一些羞于启齿的毛病——之前还可以凭借着功法,在运功的时候避免自己因为被保养得太过细嫩敏感的双脚因为刺激而发出那种羞于启齿的感觉,但现在功力提升得太快,帝鸿襦已经隐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双脚的感官了,以往能够轻易在荆棘密布的荒郊野岭中行走的双脚,现在却逼得帝鸿襦只能尽可能挑一些平坦的大道走,不然就是纵身一跃,直接在空中飞出去个好几里地的,即便是这样,每天走下来都得渗出一脚的汗,相当尴尬。这个问题估计也是瞒不过小不点的,可惜帝鸿襦的性子让她不太愿意开这个口,小不点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办法,还是不愿意处理,就这么让帝鸿襦一直保持着这副敏感的样子。
被问到关键处的小不点还是那副沉闷的样子,手里的金针已经扎到了小腿上,嘴里也还是一副不留情的毒舌样:“罩门当然是有的,我也说过了,那个位置如果你不主动提起,就连我自己都想不到会被打中,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要是这样都被破了罩门,那只能说天要亡我们,你可以让群玉阁给所有人都准备棺材了。”
“怎么突然就群玉阁了……”帝鸿襦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双脚也不安分地再度踢动起来,“我知道你不想当奴隶,但是你觉得群玉阁凭什么放过你呢,再说你离开了群玉阁又能干什么?你只会做足疗,可你就连做足疗都不是天下第一,离开了群玉阁你也只不过是被别人抓走,拿去当奴隶,在这个江湖上没有能护身的武力一切都是白搭的……”
“我去参军……在军队里给人当军医也行……就算是群玉阁的长老,也没有能万人敌,把我从军队里揪出来弄死的本事。我就算参军死了,也是死在给自己挣功名加官进爵的路上,搏的是我自己的前程……”小不点对答如流,让人难以想象他究竟深思熟虑了多久,只不过在两人短暂的沉默之后,小不点还是甩了甩头,强行中断了这个话题,“罩门的具体位置,我跟他们说拿有官印的万两黄金,或者等值可兑现的东西来换,这笔钱他们拿得出来,但是因为谁出这笔钱,他们还在争论不休,所以如果你明天杀上去,他们也不会知道罩门的具体位置,你就和以前一样大闹一场好了。”
“可你也没有告诉我罩门的位置……”帝鸿襦的声音居然难得地带上了些许委屈,扎完针的小不点顿了顿手,却猛地感觉到一阵劲风直扑自己的下巴,回过神来时,帝鸿襦的脚尖已经贴住了自己的下颚,只要动一动脚趾,小不点就能看到自己的脑浆,“你就不怕我为了保护自己有了罩门这个秘密,在这杀了你,让这个秘密永远消失吗?”
“等你把虚月城端了,我不再当奴隶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现在告诉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下意识去防护的位置,傻子都能知道那是你的罩门,你真有信心挡住那么多不同方向的进攻吗?”小不点的心跳忍不住快了两拍,嘴上却还不饶人,“反正只是一场游戏,明牌打就没有意思了,主人。而且你想要杀我,根本不需要这种理由,毕竟你是为下属谋福利的好主人啊……”
“真会说话啊,小不点,你平时要是也这么有气质就好了……”明明都是面黄肌瘦干巴得像是一把豆芽菜的身材,在按脚和不按脚的时候差别却大得像两个人,就连帝鸿襦都感觉到稀奇,不过整个群玉阁,大概也只有小不点一个足奴是这个样子,所以他才会不想当奴隶吧?
最有意思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这才是帝鸿襦一直留着他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