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距离宸佑宫只剩下两个拐角的距离,两人才有空歇息。
不过,李辰云这才发现,赵瑾衡竟然是赤着脚的。
“王爷,您怎么不穿鞋啊!”
可这话才说完,李辰云心头一滞,赵瑾衡是被父王送来的,哪里会有鞋啊。
赵瑾衡摆了摆手,“本王不怕冷。”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冻得李辰云都缩了身子,赵瑾衡不由自主地也抖了抖,可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本王真的不冷!”
李辰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您说不冷就不冷吧,不过,刚才那么长一段路,若是您脚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这般直白的回答,明知是关心自己的身子,可还是让赵瑾衡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李辰云见人不言便想了个主意。
“王爷,我来背您吧!”
“起开!”
赵瑾衡眉毛一拧,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他这么个大男人让人背,算什么话!
可这一次,李辰云是铁了心要背他,不对,是背自己。
“王爷,您快上来吧!一会若是来了人瞧见咱们这般模样就糟了!”
她边说边蹲到地上,顺道还转过头笑着示意。
刚才跑了一路,赵瑾衡光着脚被地上的小石子儿硌得生疼,多走一步都觉得这脚心儿像是被一般。
可男人的骄傲告诉他不可以!一旦开了弓就再也没有回头箭了!他的底线只会被李辰云扯得越来越低,就如同的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就在这时,身后好似真的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爷,快呀!一会来了人,咱俩就完蛋了!”
李辰云急得快哭了,忙将人拉到身前。
背什么背!现在她要抱自己!
于是,赵瑾衡就这么闭着眼睛“屈辱”地被李辰云抱着走了。
好在过了一个拐角,那巡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
鹤岭宫和宸佑宫荒凉,周遭也没遇到什么宫人,李辰云就这么抱着赵瑾衡一步一步往宸佑宫去了。
赵瑾衡见脚步声消失,赶紧道:“ 你放本王下来。”
“不要!”
李辰云一脸无所谓,这下,赵瑾衡的火又被她勾起来了。
“你胆子大了呀,竟敢违抗本王的命!”
可这一次,李辰云倒是慢慢解释了起来,“我才舍不得自己的身子受伤呢,王爷,您不知道,女子不似男子,身子是我们重要的宝贝了,倘若受了伤,落了疤,都是一辈子的事儿,与你们男子是不一样。”
这话说得诚恳极了,赵瑾衡只觉得熟悉得紧,似乎从前也有人这么对他说过,于是,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月亮高高挂在天边,两道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在壸路上留下了一道迷离的痕迹。
赵瑾衡抬头看了看,突然对李辰云有了新的疑问。
“你去过楚萧吗?”
李辰云摇摇头,“我没去过。”
赵瑾衡嗤笑了一声,“乡巴佬,楚萧的月亮比你们晋辰圆多了。”
李辰云撇了撇嘴,不就是个月亮吗,能有什么分别,怎么还能赖着她了,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
可她才想完呢,怀里的赵瑾衡却突然凑到耳边又问了一句,“你想去看吗?”
“想啊!”
李辰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她想离开晋辰,去哪里都行,带着钿竹和孙嬷嬷一起开始新的生活,虽然眼前只有嫁给刘尧这么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