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溺
刺骨的海风拍打指挥官所在的舰桥,呼啸着带走这艘老式驱逐舰内的温度。指挥官打了个冷颤,旋即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他问道“无线电还是没有反应吗?”“暂时还没有接应舰队的讯号”,大副答到。指挥官抬头望着天花板发着呆,由于为了躲避敌侦查,指挥官严格执行了护航条令上的灯火管制,舰桥的一切都笼罩在红色的冷光中。
死一般的沉寂。值班的水兵默默的做着自己份内的事,偶尔嘀嗒作响的恩尼格玛密码机与窗外肆虐的海风组成了一曲荒诞的催眠曲,撩拨着指挥官强撑的神经。与北联的战事愈发焦灼与困难;说实话,指挥官不想与北联作战。在开战前,指挥官曾经参与过与北联联合举行的海上军演,北联的士兵和舰娘精神面貌良好,对指挥官和铁血海军也十分礼貌,晚餐的罗宋汤更是符合指挥官的口味;然而,元首却出人意料的下令与北联开战。身为铁血传统的军事贵族的一份子,指挥官这位拥有高心智魔方适应能力的海军军官还是响应了铁血帝国的号召,为铁血在海洋与北联厮杀,尽管指挥官并不认同元首的命令。
转头透过舷窗望向运兵船,那里装载着密密麻麻的负伤陆军同袍。与元首的预期完全相反,闪击战的势头被彻底遏制,北联军民誓死抵抗着铁血的入侵,随着时间的推移,铁血的伤兵脸上不再是对建功立业的渴望,而是对未来的悲伤与对现实的麻木。同样的麻木出现在指挥官的脸上。这位21岁的青年已经连续在海上颠簸了整整一周,由于这次护航舰队原来的指挥官突然病倒,指挥官只得在护送完陆军需要的弹药补给后马不停蹄的又一次投入到护送伤员的任务。指挥官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还是吃点东西吧,指挥官,身体会受不了的” 勤务兵劝到。但是指挥官还是露出一副疲惫的微笑“谢谢你汉斯,把咖啡留下吧,我没有胃口”望向餐盘中的煎火腿和烤豌豆,明明很饿的指挥官还是无法吃下东西。要是在平时的港区,欧根姊会温柔的喂自己最喜欢的烤香肠和她亲手烘烤的咸香洋葱蛋糕;会让自己躺在她的大腿上抚摸自己的头发,哄她的小熊睡觉;但是现在,指挥官已经一个月未曾见过他的誓约舰了,他时刻绷紧着心弦,与黑夜,与北联的潜艇乃至巡洋舰斗智斗勇。今天是最后一天航行在帝国海军岸基航空兵巡逻半径之外、危机四伏的永夜之时。马上就要抵达安全海域的指挥官却极度不安,他确信北联的海军绝对不会放过他掩护的船队,但是截止到目前还没有出现敌人,就说明对方绝对准备要一战定乾坤了。
怕什么来什么“。右舷15海里!敌潜艇!”情报由雷达操作员喊出,顺着电磁波向着战情中心传递,指挥官皱了皱眉,北联海军的规模虽然不及白鹰与皇家,但是打一打破袭战欺负自己的老式驱逐舰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要是现在想吃掉自己的船队,肯定不止是潜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