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的眼中闪过一抹憎恶,扭过了头,无视援助自己慢慢爬起来:
“你为什么要打他们?”
“明明只要道歉就能摆平”
道歉?艾米妮根本不理解。
这种东西,在大城市或许还有几分说服力,而在纷争地带.....空话罢了。
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口才,只是支支吾吾的愣在原地。
“都怪你!打了他们后一个人跑掉,害得我们还要被他们寻仇报复一顿”
“我们被欺负都怪你”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怪物!”
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个人站了许久。
艾米妮的名号是很大的,在这片地域没人会找她的麻烦;不过与其说是怕她,不如说是担忧会被她所波及之类。
并不像她所设想的一般.......弱者并不会感激艾米妮,只会更加厌恶暴力。
贯彻暴力之人,往往能够逍遥法外,大不了沉寂一段时间,出来后又能叱咤风云,不会对其根基造成任何影响。
人们恐惧暴力,但又没有反抗暴力的手段;故向其他的强者求助,寻求庇护;借暴力之手获得自由与安定之人,并不会信服伸出援手之人,而是将其归类一通。
这是普遍人性的本质。
她只是个摸爬滚打寻求生存的孩子,没有心思思考那么多,理解那么多;她只是认为应该这么做,所以践行着。
难道,她真的错了?
或许她一直所追求的事务,所做之事,所视之世,全为灾厄的作为吗?
一个人走在街头。
渐渐离开了安全区。
跑到了一处山崖之上。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往往在她遇到烦心事或者需要思考的问题时,都会来到这里;日出而至,日落而离,认真而又漫无目的的呆坐。
今天,已然入夜。
少女却仍在那发呆。
“为什么不回去睡觉啊?”
来人,是她的师傅。
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只是觉得,自己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唤作“邪祟”,师傅或许也不例外。
“好吧,看来艾米妮是想要体验一下夜间露营,或者看流星雨之类的”
男人坐到了她的旁边。
将自己的外套丢到旁边。
她没说什么,只是老实的把外套包裹在身上,省的又要被自己的老师唠叨一顿;眼神始终注视星空,没有言语。
“还在烦恼吗?”
“嗯,但其实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真矛盾呢”
“为什么?”
“只是艾米妮太过认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