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满是老茧粗糙不堪,还因长途跋涉而显得变得脏兮兮的手掌快要触及尊贵小公主娇嫩的肌肤时,又悻悻然地顿住,继而从腰间掏出干净的帕子绕在手掌上,这才再次靠近,用力掐住下颚撬开牙关,将水灌了进去。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李幼澄咳得眼泪汪汪的,待她回过来神才发现周遭一切有多不对劲儿。
四周透着阴森气息,耳边是她从未听过的聒噪虫鸣蛙叫,因她自幼睡觉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被惊醒之后彻夜无眠,是以初春万物复苏之后宫人们便会将园子里一切蛇虫鼠蚁悉数除去,夏天就连树上的知了也沾得干干净净。
是以对李幼澄来说,从外头的一片漆黑里传来的声声怪叫,她根本分不清是来自于那种动物,甚至她觉得动物根本发不出这样可怕的声音,也许是鬼魅,也许是妖怪……
这么一想,寒意便从心底里滋生,后脊椎更是阵阵发凉,李幼澄哆嗦着嘴唇一开口便带了哭腔,“这,这是哪儿?”
“义庄。”
“什,什么?义庄是什么地方?”
“天朝最尊贵的小公主竟不知道义庄是什么地方?你比我这个深山老林里不开化的野人还没见识。”木戈难掩嫌弃,眸子里甚至还有几分懊恼闪过。
李幼澄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竟来不及细想其他,而是要强地直接反驳道:“可不就是因为尊贵所以才娇养在深宫里,受尽保护,什么也不知道么!”
“我母后说了,女子这一世最好什么都不用懂,事事有人为你周全,样样有人替你操心,这样才是最幸福的!母后说了,有皇长兄庇护,澄儿可以一辈子无忧无虑!”
话音落地,木戈骤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