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旌行闻言眸色一沉,声音里都透着恨意,“将皇长孙接入宫中由父皇教养乃是祖宗规矩,与澄儿何干?当初澄儿不忍你受骨肉分离之苦,冒着烈日跪在与书房外向父皇求情!”
“就在父皇快要动摇时,是你自己进宫表明心迹,自惭无才无德,不足以教养皇长孙,主动奏请父皇将宁儿接入宫中抚养,而今却又将一切罪名全都推到了澄儿身上,贱妇,本宫从前竟不知你生了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
“呵呵,呵呵……臣妾方才就说过了,在臣妾身上,殿下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可是臣妾呢,臣妾对殿下却是了如指掌,从殿下衣食住行上的喜恶到殿下挑选女人的标准,臣妾无一不知。”
张氏全然顾不得以后了,此刻她的心底早就被愤怒与仇恨填满,唯有狠狠地伤害眼前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撕开他的皮肉生饮他的骨血,看他痛苦看他绝望,才能满足她。
张氏痴痴地望着太子,眼睛里流露出癫狂的神情:“殿下始终照着一个模子在挑选女人,不管是侧妃还是良娣,甚至是忽然飞上枝头的通房丫头,有的人是鼻子像她,有的人是嘴巴像她,有的人是性情像她……”
“西华堂赵良娣,殿下明知她所谓的误入皇家猎场不过是被人暗中策划,用来接近你的拙劣把戏,可殿下还是将她带回了东宫,从此宠爱不衰。”
“殿下敢让人看见赵良娣那张几乎与朝瑰一模一样的脸吗?不,殿下不敢,朝瑰是你一手养大的,可你却偏偏对她有了乱伦的非分之想!”
太子妃的话让李幼澄如遭电击,今夜她承受了太多打击,可不管哪一样远没有眼前的致命。
皇长兄竟然对她……李幼澄根本不敢往下想只能拼了命地摇头泪如雨下。
李旌行竟然当面承认了,他清隽绝尘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疯狂执拗,“澄儿并非皇室血脉,本宫虽然不知你个贱妇是从何处得知的,不过既然你早就知晓,本宫爱她有何不可?”
“就算你们不是亲兄妹可她也是你养大的,殿下真的就不怕天下人戳着你脊梁骨骂?”太子妃痴痴地看着眼前眉目清冷的男人,心痛到面目全非,可藏在骨子里的深深爱慕还是让她忍不住放低了姿态服软起来。
“醒醒吧殿下,她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你,臣妾可以容忍殿下身边有无数容貌酷似她的替代品,就如赵良娣一般,真的,殿下请相信臣妾,臣妾从来没有欺骗过您。”
“韦皇后与德妃都想用赵良娣这个致命软肋来要挟殿下,她们想让您身败名裂遗臭万年,只有臣妾是真心为殿下好,臣妾愿意为殿下做尽天底下所有的坏事,臣妾也可以为殿下去救人。”
“赵良娣已经被臣妾救下来了,她还活着,殿下以后还是可以向从前那般宠爱她,臣妾绝不会吃醋的。只要殿下不要再找朝瑰了,就让她去吧,让她跟着木戈回南陵去。”
“居然连木戈都知道,看来本宫真是瞎了眼,竟然不知太子妃还有通天的手腕。”李旌行已经彻底狠下了杀心,原本他还念在多年夫妻且张氏为他生养了三个儿子的情分上准备饶她一命。
可现在看来,张氏绝对留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