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位……”铃狐看到刚从店里出来的年轻人,他穿着很正式,搭理地没有一丝起皱,左手提着公文包,嘴里不忘叼着一块面包。他匆匆地走到街口,等着红灯,时不时还偏头看看手表。铃狐轻轻哼了一声,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确实能够成才,就是太急了。明明还可以多用点时间的,总是这么急做什么呢?”
这只白色的狐狸于是把整个脸都贴到玻璃上,用眼睛好奇地巡视着每一个人,也不忘对他们评头论足一番。
突然,他身后桌上的手机忽地一颤,屏幕亮起,便有一个焦急的女声穿出,
“狐,急事,速来。”
听到这个声音,铃狐马上白了个眼,毛茸茸的狐耳也耷拉下来,“今天看来注定是不好过了……”他一面想着,一面化成人形,极其不情愿地走向隔壁的房间。
……
“呀哈哈哈……讨厌,别弄那里……不咿呀哈哈哈……”
还未开门,阵阵笑声就已经让铃狐心里凉了半截。
“诶?你来噗嘻嘻嘻嘻嘻……咳”
门后捣鼓了几声,才慢慢有人走过来开门。吱呀一声,一名穿着薄纱红裙的女子便出现在铃狐眼前。她未打理过的银发还有些散乱,胸口也在一上一下的呼吸着,一双清澈得几乎透明的眼眸慌乱地躲闪着。她见铃狐正盯着自己看,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尴尬地一步步向屋内退去。
“沫邪大人,这次叫鄙人来又是何事?”铃狐跟着走进屋,一边也恭敬地将门关上。
“呼……就是,一点点小事想问你。”
“愿闻其详。”铃狐躬了躬身,缓缓说道。
“唔,那个,你还记得上次的那个椅子吧?”
铃狐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就转而礼貌的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您是指那个用来处罚……不听话的婢女的,挠痒椅?它出自洛阳的黎氏人家,其主人对鄙人有恩,便将其赠与我收藏了。”
被称作沫邪的女子微微低下头,眼神不断闪躲。
“对……是那个……我刚刚试用了一下……”
“什么?大人您没有被伤到吧?都怪鄙人,鄙人不该随意放置那个椅子,死罪死……”
“且慢,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还挺喜欢的。就是……那个被挠痒痒的感觉。”红衣女子顿了顿,脸上顿时泛起一阵潮红,“只是,那个椅子实在太痒了……还知道人家的弱点是脚底……所以我……”
铃狐一下愣在了原地,平日一副文人墨客形象的沫邪,此时竟然如此害羞……世道,变了啊。
“鄙人失算了……想不到,大人您竟然是个……变态?”铃狐满头黑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
“咳咳,那……那个……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仿佛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女子越来越害羞。她开始支支吾吾的辩解,“我这是……那什么……念天地之悠悠……况且人生苦短,去日苦多,难得找到一种乐趣,犹如小酌一杯淡酒,也不失一种境界。”
“好了,找你不只是为这事的。”沫邪摇了摇头,开始翻起她的手机。她找到一组照片。
“这个人,老样子,别让她死了。”
沫邪举起她的手机,显示的照片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孩,她身着一件堇紫色的七分裙,上身是一件无暇的白色衬衣,领结处缠着一条深蓝的缎带。她的眼眸如同夜空中的点点星辰,一头乌黑的长发轻盈地披在身后,一股小辫结在脑后,显得柔顺而朦胧,如同一坛墨色的海棠。她娇小的双足穿着一双凉鞋,在日光下显得十分晶莹。
“幽姿淑态弄春晴,梅借风流柳借轻……这位少女却实如同海棠花一样美……”沫邪轻咬嘴唇,低声喃喃道。
铃狐差点看呆了,他看了看沫邪,沫邪浅笑着看着他,刚刚的害羞已经没了踪影。
“待会弄完了,别忘了替我去参加茶会啊。”沫邪说着,两只手便伸出来,推着铃狐离开她的房间。
铃狐走出房门没多久,屋内又接着响起笑声和惨叫,仔细听,貌似比刚刚更加凄惨。
“呜咿嘻嘻嘻不……怎么……呀哈哈哈嘿嘿嘿……更痒了……不……呀哈哈哈……不要……放开我!呜呀哈哈哈哈哈哈……要死了……咿哎哎哎!”
铃狐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大衣往楼下走去。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