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旁,是一位面容苍老,但气色红润的老者,他便是玉晚凝的父亲——白玉真人,元婴后期巅峰的大修士,灵力如渊似海,压迫感之强使得云芷晴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一名元婴大长老遥指殿阁,朗声笑道:“这天象竟是源自雪仪居所!果然是她在结婴!这丫头舍弃洞府不用,偏在居所破境,当真别出心裁!”
他旁边的一位老者也是笑道:“二十余岁便修至元婴,跻身我等老怪物之列,这天赋堪称此界绝巅啊!”
玉衡真人点头附和,眼中满是赞叹:“一个多月前,我峰的次试剑大会上,雪仪就已经稳居假婴境,当时老夫便知道,她很快就会迈出这一步,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这天赋,当真称得上绝巅!”
又有元婴修士附和:“哈哈,雪仪称得上绝巅的又何止是天赋?她的容貌、风姿、气质,哪一样不是此界绝巅?我门下那些小子,哪怕明知她已缔结道侣,仍对她痴念难消,念念不忘。”
听着这些元婴老怪对慕雪仪的赞誉此起彼伏,玉晚凝柳眉微蹙,心情愈发复杂。
她自认天赋不俗,在她这个年龄,结丹中期巅峰的修为已经是翘楚中的翘楚,可与慕雪仪相比,仍然天差地别。
不过二十余岁便凝结元婴,这般成就,纵观整个修仙界万年历史,除却那个诡异莫测的淫贼之外,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三人了。
白玉真人瞥见女儿眼底的阴霾,扶须宽慰道:“凝儿,你没必要气馁,雪仪虽然天赋绝伦,但在为父的心里,你并未比雪仪差了多少,况且以你的天资,结婴只是迟早的事。”
“女儿知道的。”
玉晚凝点了点头,却并未完全释怀。
她知道自己迟早能结婴,但绝不可能在如此年轻的年纪结婴。
慕雪仪的天赋,的确让她望尘莫及。
无论是剑道造诣、修为进境,还是那份清冷出尘的气韵,甚至就连她一向自矜的容貌,也无一能及得上慕雪仪。
——不对,有一处。
她心头蓦地一动,她确实有一处胜过慕雪仪。
想到那淫贼曾对自己那里爱不释手、恣意狎弄的模样,画面仿佛还在眼前,羞耻之中,竟泛起一丝扭曲的慰藉。
玉晚凝苦涩地笑了一下,杏眼扫过剑场上的云芷晴和秦辙。
她知道这两人是慕雪仪的弟子,而苏锐虽然名义上也是慕雪仪的弟子,却从未来过这里练剑,今日想必这淫贼也不在场吧?
她正暗自揣测,一名元婴大长老降落在云芷晴和秦辙的面前,拂袖示意二人免礼,便沉声问道:“你们师尊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开始结婴?”
秦辙拱手恭敬答道:“回大长老,弟子也不知情。就在几个时辰前,师尊还在此地教我们练剑,毫无闭关结婴的迹象。”
大长老眉头紧锁,喃喃道:“怪了,结婴乃大事中的大事,吸纳灵气冲境至少需要数个月的准备,怎会如此突兀?”
白玉真人的声音自半空传来,带着几分疑惑:“不管怎样,我等只能静观其变。只是奇怪,雪仪何时精通如此高深的禁制?老夫的神识竟无法探入其居所分毫!”
沉思间,白玉真人的目光转向云芷晴与秦辙,抚须问道:“可是有人在为雪仪护法?此禁制是此人所布?”
秦辙摇头,回答道:“回峰主,此地除弟子与师妹外,只有师尊和……神智受损的师公,并无其他人为师尊护法。”
听到‘神智受损的师公’这话,这群元婴修士之中,一位修为不亚于白玉真人的老者,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痛楚。
此人是李承轩的师尊玄清真人,乃天剑峰副峰主,修为已是元婴后期巅峰。
他想起爱徒昔日的风采,天资横溢,几乎可与慕雪仪比肩,如今却沦为痴儿,心如刀割,面上却强自镇定。
“那个,师兄……”
这时,云芷晴弱弱地插话进来,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小师弟苏锐也在里面。”
“什么?”
秦辙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师尊结婴这等大事,怎么会允许他在里面?”
半空中,玉晚凝闻言心头一震,杏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的神识无法探入慕雪仪的居所,既然那淫贼在里面,这禁制必然出自他手。
放眼整个剑宗,恐怕也只有他,能布下连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都无法窥破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