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苏锐见距离明日御剑峰的庆典还有些时辰,便先行去了一趟宗门的藏宝阁。
那老魔传授欺天道法时,还顺带在他神识中烙印下了一份颇为详尽的材料清单。
这些材料都是极其普通之物,藏宝阁内必然有,其独特之处在于,若经由天极魔炎淬炼提纯,便能炼制出一种名为“护脉玄丹”的灵药。
此丹于抵御雷劫有奇效,能在煌煌天威之下,最大程度地护住修士的心脉与丹田紫府,并能持续滋润被狂暴雷霆之力损伤的经脉,实乃渡劫时必备神药。
信步来到藏宝阁,一路所遇的宗门弟子,无论修为高低、身份如何,在认出苏锐后,无不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混杂着敬畏、好奇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接待他的当值阁老更是诚惶诚恐,不仅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所需的材料悉数备齐,双手恭敬奉上,更是连连躬身表示分文不取,并言辞恳切地言明,苏锐日后在宗门之内,但有任何需求,只需遣人前来吩咐一声,藏宝阁上下定当竭尽全力,优先满足,绝无半点迟滞。
对于这般超规格的待遇,苏锐心下坦然,并不觉得有丝毫意外。
他以元婴之境逆伐化神期的永夜宫主晏明璃,并将其生生擒拿、掳走的惊天一战,早已震动四方。
随后他自身更是一举登临化神之境,以雷霆之势踏破各个魔道大宗的山门,最后更是在永夜宫的冥月殿中,当众凌辱了那位曾高高在上的宫主,最终踏着她的尊严,登上了永夜宫主之位。
这一桩桩霸道的事迹,早已如同风暴般传遍了整个修仙界,他苏锐的身份,自然也早被那些好事之徒扒了个精光。
如今在这剑宗之内,即便是最低阶的杂役弟子,也早已听闻了他的赫赫凶名。
苏锐面色平淡,并未多言,随手将那一应材料收取,也算是承了藏宝阁这份人情,随即不再停留,转身便步出了阁楼。
阁外,天光渐明,天际已露出一抹柔和的鱼肚白。
对面那座古朴的藏经阁静静矗立在晨曦微光之中,飞檐翘角在朦胧光线下投下斑驳而安静的阴影。
苏锐目光随意扫过,略一沉吟,想起那个似乎知晓不少秘辛的怪老头,便直接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藏经阁走去。
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几排书架,径直走向那个平日里罕有人至的僻静角落。
果然,那鹤发童颜的怪老头依旧蜷缩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藤椅里,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正睡得昏沉。
苏锐走上前,指尖在椅臂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老头,醒醒,问你个事。”
怪老头眼皮艰难地抬起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珠瞥见是苏锐,没好气地嘟囔道:“哼……你这无法无天、搅得天下大乱的小……呃,您老人家都已是化神之尊了,神通广大,还有什么事能问到我这行将就木的老骨头身上?去去去,莫要扰人清梦,天塌下来也让我睡够了再说……”
苏锐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行啊,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便直接搜魂了,倒也省时省力。”
“别!别别别!”
怪老头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藤椅上翻滚下来,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老人家这可不是折煞我吗?要问什么尽管问,小老儿我……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无半字虚言!”
苏锐这才收敛了那抹戏谑,神色转为沉静,直接切入正题:“你可知,御剑峰禁地深处,究竟有着什么东西?”
“外峰那处禁地?”
怪老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答道:“除了一块来历古怪、坚不可摧的玄石,还能有什么别的东西?”
“那你可知那玄石的来历?”
“这个我哪里说得准?咱们剑宗千年前在此开宗立派时,那石头就好端端立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