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嗤笑出声:“小子,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就凭你这骨龄,毛都没长齐,也敢妄称化神?”
他周身魔气隐隐翻涌,语气转为森然:“识相的,乖乖将这女人献予本座,或可饶你不死!别以为仗着流云城禁法,本座便奈何你不得,实话告诉你,元婴修士在此地引发骚动,可不会受到半点追责!”
他心中无比笃定,化神修士受天地法则所限,哪个不是深居简出,只为了寻找能够继续修行的道路?
又怎么会如眼前这人一般,不仅形貌年轻,还带着一个项圈锁颈的女子招摇过市?
此等荒唐之言,简直可笑!
“行,就拿你的元婴,来贺喜老子化神后的第一份礼品。”
话音未落,苏锐右手随意抬起,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搓,一缕细如发丝的黑炎便从指尖跃然而出,瞬间落在了这魔修的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此人狰狞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瞳孔中的恐惧尚未完全绽开,整个人便从眉心开始化作飞散的墨色星尘。
他体内的元婴刚遁出半寸,便被那缕幽火温柔缠绕,如春雪消融般无声湮灭。
长风穿过长街,卷起一地寂寥。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甚至有些也存了类似心思的修士,此刻全都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满脸骇然,浑身冰凉,噤若寒蝉。
一名元婴修士,就这么死了?
“他……他刚才说什么?化神?”
“难道……他真的是化神修士?!”
“怎么可能!如此年轻的化神?”
“可……可元婴修士在他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惊恐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所有人看向苏锐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深深的不解,若他真是化神大能,为何会不顾天地法则的损耗,如此高调地现身于此?
苏锐对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轻轻拉了拉链子,对身旁依旧挺直脊梁的晏明璃笑道:“璃奴,看见了吗?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不过也好,杀只鸡,正好能儆一儆你这只总想扑腾的凤凰。”
晏明璃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苏锐的实力有了更深的忌惮,但面上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讥诮:“恃强凌弱,暴殄灵力,这便是你登临化神后的乐趣所在?与那得了利齿便四处狂吠的野犬,有何本质区别?”
面对她尖锐的讽刺,苏锐不以为意,反而更凑近了些,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烫伤她的耳廓,低语道:“好璃儿,我的乐趣,从来只在你这只凤凰身上。比如,我已在想,待会儿到了你的永夜宫,当你那些忠心耿耿的徒子徒孙,看见他们奉若神明的宫主,正被我用链子牵着,一步步走上你那宫主之位时……你这张冷若冰霜的脸,会不会终于露出点别的表情?光是想想,就令人期待不已啊。”
晏明璃紧蹙黛眉,凤眸中终于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厉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封的平静。
苏锐不再多言,牵着锁链,继续向城中心的传送阵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之力分开的潮水,迅速退避三舍,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无人再敢阻拦,甚至连抬头直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空气中只余下链条轻微的晃动声与无数压抑的呼吸声。
一路无阻,苏锐拉着晏明璃,来到了那座巨大的传送阵前。
负责主持阵法的一位元婴期的白发长老,原本正闭目养神,感应到有人前来,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苏锐身上,只觉气息渊深似海,竟探不出半分深浅,心下当即一凛。
待视线转向被锁链牵着的晏明璃身上时,他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对此女惊人风姿和屈辱处境的讶异。
但下一刻,当他看清晏明璃那尽管沾染污迹,却依旧清晰可辨的五官轮廓,尤其是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即使沦落至此,也无法磨灭的、睥睨众生的独特气质时,这位白发长老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来了!
不久前,永夜宫之主晏明璃,正是亲自率领麾下精锐,气势滔天地从此阵通过,前往剑宗!
当时他就在场,对那位风华绝代,登临神境的宫主印象极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