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今年十九岁的西蒙是最兴奋的一个,他身穿水蓝色的制式盔甲,包裹住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腹,里衣是纯白色的透气单衣干净清爽,红色的带子绑在额头从漆黑浓密的中长碎发下露出,迎着草原的清风飘扬。头带下的脸庞白皙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时刻在期待着和巨兽的战斗。这样的青年骑士,坐在老虎背上姿势率性好看,蓬勃的英气都溢出来了,好似初升的朝阳全队的光芒都被他掩盖。西蒙作为国家宰相的嫡孙从小在贵族武术学院学习,勤勉锻炼出精健的身材,研究了众多战法和招式,18岁毕业后不顾家人的劝阻第一时间参军,一年后正式进入骑兵部队终于有了这种可能正面作战的任务,小时候上阵杀敌报效国家的愿望实现就在眼前了。
当然其他的斥候骑士也都比较兴奋,气势蓬勃,摩擦着武器等待和巨兽交战的时刻。只有23岁的老兵克鲁德例外,他表情凝重眼神闪躲,还没加速前进就额头见汗,紧张得肩膀都放不开,这些人里只有他见过巨兽吃人的场景,之前的斥候队十二人只有他活了下来,这是用十一名战友的名堆出来的。那些好友兄弟的惨嚎声还响在耳边,他望着骑兵专用的纤薄铠甲,光滑好看,人类就是注重物品好看这个特点,这样的东西在巨兽的尖牙利爪攻势下就跟纸糊的一样。克鲁德闭了闭眼,发小被巨兽双手撕成两段的惨状有出现在眼前,失去了下半身的小伙子还在喊着他的名字让他快走,拎在半空的大腿抽搐,衣服破损露出的大屁股蛋喷出大量的屎,洒在血泊里。
噩梦的记忆告诉他这次斥候队凶多吉少,说不定人类都……
……
几个小时候,骑兵们终于穿越了草原,踏进了雄峰城的管辖范围。比较怪异的是,出了草原之后天空就变得阴沉沉的,翻滚的乌云把天空挡得严严实实。不过这种天气又不是没有过,斥候队没有太在意,继续朝着远处的城池前进。光是从这边看,还看不出城市里的情况。斥候队的队长放出一只信鸽,让这只鸟先飞进城市里绕一圈回来,鸽子毫发无损,队长随即打出一个手势,示意大家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城池。
西蒙屁股下面骑着老虎,最先跑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城市,毫不隐藏。这只老虎名为追风和他的主人一样年轻,是在家族里培养的,刚刚成年而已,虎毛顺滑,花纹狂放霸气,矫健的腰身充满爆发力。它和西蒙一样有冲劲,没见过巨魔却时刻准备好战斗。
这一人一兽进入城内,城区外围忽然冒出一股淡淡的黑气,翻滚收缩好像裹着十二名骑兵和他们的坐骑,缓缓流动。情绪的种子在这些青年心里发芽,茁壮成长,斥候队的各位很快就感到眼红心热,皮肤发痒,面色绯红,口干舌燥。这些症状显然是不正常的,但是他们都没联想到敌人身上,只顾着为城市里的惨状惊诧。西蒙跑得最深,第一眼看到了部分倒塌的楼房,破碎的墙体下面是一大滩凝固的鲜血,淡淡的臭味和血腥味始终萦绕在鼻前,令人作呕。年轻人眉头紧皱,开始小心翼翼地贴着街边前行,他想过城里可能正在交战,有部分损坏,却没想到会这样死气沉沉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寂静得可怕。
突然,西蒙大腿夹住追风的腰腹,让老虎停了下来,他跃下虎背蹲下身体去看,街道砖石开裂,里面有凝固的粉白色液体。青年伸出手指刮了一点放到鼻子前面闻,五官立刻皱紧,味道简直恶心的要命,又腥又臊还有股恶臭,就算蹭在地上,手指尖还是有散不掉的臭味。
“好恶心,这什么啊……”西蒙多蹭了几次手指,又用水冲洗,味道总算淡了很多。他做事太过专注,完全没发现有一双眼睛在静静的观察他,惨白空洞的眼珠也确实不明显和墙体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