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莎愣了一瞬,疑惑地眨眨眼:“在哪?”
秦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我一下,我就拿出来。”
凯莎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嗔怒,七分娇媚。
她支起上半身,凑过去在他嘴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不同于以往做爱时被荷尔蒙支配的那种缠黏湿热的唇舌交缠,或是被秦玉胁迫时应付的吻。
这个吻干干净净,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珍惜和依恋。
秦玉的喉结滚了一下,反手从暗空间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时空囚笼,透明的能量壁中,蜷缩着一个身影,凉冰,她的妹妹。
凉冰在囚笼里闭着眼,似乎处于沉睡状态,脸上的桀骜被暂时的宁静覆盖。
凯莎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秦玉,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
秦玉把囚笼递到她手中,指尖无意蹭过她的手背:“我知道你舍不得对你妹妹下狠手,但当着那么多小天使的面,你又不得不做做样子。这次我顺路把她带回来,交给你处置,是关是放,你说了算。”
凯莎低头看着囚笼里那张脸,眼眶倏地泛红。
她攥紧囚笼,指节发白,良久才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谢谢。”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弯了她的睫毛。
下一秒,她猛地抓起床上秦玉的衣服,团成一团塞进他怀里,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光裸的脚丫蹬在他腹肌上,狠狠一踹。
“出去!”
“啊——嘶!”
秦玉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寝宫的门槛,重重摔在走廊的石板地上,屁股先着地,尾椎骨磕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合上,锁栓弹回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秦玉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屁股,爬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冲到门前抡起拳头砸门:“老婆!你这是干嘛呀!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开门啊!”
门后的凯莎听他可怜巴巴的声音,笑容愈发深了。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双臂环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她先是抿着唇,像是要把什么蠢东西憋回去,可嘴角还是不争气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翘,先是一道浅浅的弧,接着整张脸都跟着舒展了开来。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笑容和以往被秦玉摁在墙上、压在床上、逼到绝境时挤出的那种勉强应付的笑,有多么天差地别。
过去那些笑,嘴角是僵的,眼底是冷的,笑到后来往往带出一丝恨意,像是从脸上硬抠出来的遮羞布。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淌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偷到了蜜糖的孩子,心里甜得发腻,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那股得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她下意识地夹了夹腿,腿根处还残留着方才被他翻来覆去碾磨后的酸胀和濡湿,流出的精液混合着淫水黏腻地贴着肌肤,可此刻她竟不觉得羞耻,反倒像被那湿意烫了一下,整个人都不自觉地软了软。
门后传来凯莎慵懒又带着笑意的声音,隔着厚实的木料听起来闷闷的:“开什么门?你去找你的情妹妹去呀,不是还有个叫鹤熙的天使总对你抛媚眼么?”
秦玉急得直跺脚:“什么啊!老婆你不能拔屌无情啊,不对,你没有那玩意儿,但你不能提上裙子就不认人啊!”
门里静了两秒,随即凯莎的笑声更响了些,带着女王式的恣意和促狭:“本王是女天使,没有你说的屌那种雄性器官。要说无情,那也是抽屄无情,你自个儿琢磨去吧。”
秦玉又拍了两下门,知道她铁了心不会开,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外套抖开穿好,冲门缝里喊道:“那我先走了!晚上,晚上一定给我开门啊老婆!我还给你带了几盒地球的巧克力,就在最上面,你不吃就化了!”
没有回应。秦玉一步三回头地往走廊尽头走,直到拐过转角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身朝鹤熙的实验室走去。
寝宫内,凯莎背靠着门板,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那笑意不像以往被秦玉半强迫半哄骗时浮于表面的应付,而是一种从胸腔里汩汩涌出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