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博晟半晌没吭声,手里拿了一块上好的暖玉把玩,一脸怀疑的瞅着西伯侯道:“你们家老三,不会是跟你学的吧?”
“臣、臣没有!圣上明察啊!”西伯侯急了,这哪儿跟那儿啊!他明明来御前告状的,怎么扯得这么远了?皇上泼污水的本事,果然是天赋异禀啊!
“你儿子逛窑子被人揍了,不自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却到朕面前哭哭啼啼,你也好意思?!朕都替你臊!”说着,微生博晟便变了脸色,龙爪狠狠拍在御案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西伯侯一头雾水,老泪纵横,“圣上,臣知罪,可是楼尚书他,去花月街比上早朝还勤……”临死前,总得拖个人垫背。
“楼爱卿……”
微生博晟刚开口点到名,楼天远便主动回话,铿锵有力道:“皇上,臣的情况,皇上再了解不过,花月街可说是臣的母家,所以,臣并不觉得常常回母家看看有什么错!再者说,有人欺负臣母家的人,臣又岂能坐视不理?!”
微生博晟若有所思,点点头:“唔,倒是应该。”
西伯侯悲愤了:“皇上,您不能一心偏向楼尚书啊!臣那可怜的儿子,现在还躺在**,连太医都说,那是会落下终身残疾的呀……”
“皇上,据臣所知,西伯侯世子已经请了当世神医车前子过府,以车前子的医术来看,陶三少爷落下残疾什么的,只是西伯侯杞人忧天。”
西伯侯再也忍不住,暴跳起来,指着楼天远的脑门,愤怒大骂道:“楼天远,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儿子就白白给你打了?!还有没有天理王法!”骂完,记起这是在御书房,忙又跪倒在微生博晟面前,“求圣上替臣做主!”
微生博晟抚着额头,叹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朕真是好生为难……唉哟哟,头疼,朕头疼……唉哟哟……”
楼天远:“皇上!”
西伯侯:“圣上!”娘的,事到临头又装死!
“万岁爷!”太监总管安明慌忙搀着皇帝躺下,回头对着楼天远和西伯侯,翘起兰花指,道:“陶侯爷,楼大人,不是奴才说,两位在御书房里大吵大闹,万一把皇上气出个好歹……谁能担待得起啊!”
两人齐齐跪下,“臣罪该万死!”
微生博晟舒服的靠在榻上,断断续续呻吟着,有气无力道:“依朕看,不如这样,既然车前子神医能治好陶三,那么,楼爱卿你就干脆赔偿医药钱!”
楼天远道:“臣谨遵圣命!”
微生博晟睁开一只眼,瞟着西伯侯:“爱卿,你怎么说?”
娘的,他还能怎么说?!瞧皇上这态度,西伯侯算是彻底明白了,今儿莫说能把楼天远怎么着,没把自己搞栽下去就不错了!好歹,还算是赔钱了。
尽管西伯侯心里把微生博晟祖上十八代骂了个遍,可谁叫人家是皇帝呢?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可还是只能认命,“但凭皇上做主!”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楼天远究竟赔多少钱。
微生博晟:“那么,接下来楼爱卿一年的俸禄,就全都归陶爱卿所有。”
西伯侯差点爆粗口,楼天远一个二品官,一年的俸禄才几百两银子?!车前子神医可是问他们要了三万两黄金啊啊啊。
最重要的,皇上说的是接下来一年的俸禄,接下来一年,还不知道皇上会玩什么花样,把那几百两银子化为己有!也就是说,他们西伯侯府一个铜板都没捞到!
他跟楼天远杠了半天,到头来不过是往皇上口袋塞银子!想到这一点,西伯侯终于忍不住,眼前一黑。
“哎呀,侯爷,侯爷……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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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楼天籁都乖乖待在醉梨园,没有再偷偷溜出门,当然啦,这并不是楼天远的功劳,思想教育什么的,在楼天籁身上压根儿就行不通。
主要是,楼天籁比较忙。
装柔弱娇滴滴休养了一阵子,总该去给楼老太太请安不是?只是没想到,这个安一请,接下来的事儿就多了,没完没了。
各房的叔叔婶婶,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侄子侄女一大堆,挨个儿厮见不说,还要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