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皓看了一眼被她抓住的手,眯眼道:“我可以安排你去国外,给你一笔钱隐名埋姓,你只要不和国内联系,完全可以不用再听到什么流言蜚语,更不会有悲惨的命运等待着你。”
“什么?”徐艳茗忍不住惊呼一声,惹来了店里许多顾客投来的视线。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声咬牙道:“你让抛家弃女躲往国外?这不是老鼠般的生活么?这不是掩耳盗铃般的行为么?”
靖皓抽回被她抓住的手,继续吃他的鲜美饺子,“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如果你还不能接受,还要揪着这件事不放的话,还是那句老话,我不会干涉你的行为,但会在事后替你收尸。”
徐艳茗定定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点虚伪和谎言,可最终……
徐艳茗什么都看不到,她的脸再次塌了下来,塌的很是幽恨,很是我见犹怜。
“林靖皓,我不知道你是真没办法还是假没办法,可有一点我清楚,你是个狠心的家伙,难道你要我一辈子背负着江南二少情.妇的声名和头衔过日子么?”
徐艳茗深叹一声,唯有闷头在那吃着她的饺子,是的,她现在也只能化悲愤为食量了。
靖皓淡漠道:“许多时候,这世界是公平的,当你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注定会失去一些东西。”
这话让徐艳茗彻底的陷入沉默中,她不得不又一次悲哀的承认,他的语气虽然懒洋洋的,却总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味道,说出的话总是让她无从反驳。
而这些睿智与深奥,与他的年龄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就如同他的那双深邃眼眸一般。
在沉默过后,徐艳茗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算是认命了,现
在也只暂时接受这种当别人“情.妇”的命运。因为她无力反抗,也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世界还是充满乐趣的,还没有到因为这样的事让你生无可恋吧?”靖皓仰头咕噜噜的喝下最后一口汤,很是惬意的微微拍了拍肚皮。
“谁说我生无可恋了?”徐艳茗愤恨的拿饺子发泄,也不顾什么淑女仪态,塞的满嘴都是。
“你现在的样子明白的告诉我,你想用饺子噎死自己。”靖皓的手微微一晃,一包馨香的高档纸巾出现在他的手里。
“我活的很好,我倒想用饺子噎死你这个欺负人的坏蛋。”徐艳茗连扔几个杀意凛然的白眼。
可下一刻,她的神情却猛的呆滞了。
靖皓抽出一张纸巾,径直就伸到她眼前擦去她嘴边的食渣,漫不经心间却透着一股浅浅温醇。
他这算什么意思,间接用他江南二少的名头欺负完她,然后再给点柔情以示安慰么?
徐艳茗的眼神瞟向一边,面无表情的继续吃着饺子,可心里的不自然蕴生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用饺子噎死自己。
她竟然出奇的享受他的这种轻佻动作,心里不仅没有恼怒,连对他的莫名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多少年没有男人陪她散过步?多少年没有男人牵过她的手,多少年没有男人在深夜陪着她来这家她常来的小店吃她爱吃的饺子?
是的,在冬天寒冷的一个夜晚,有一个男人一个握着权势的男人陪她来吃许多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便宜饺子,尽管这家伙是个坏蛋。
这一刻,她发觉自己很饿……
天地一片静谧,她听不到外面的冷风劲吹,更听不到店里的喧嚣,此刻唯有眼前的这碗冒着热气的饺子,还有那不断在晃动的纸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飘散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柔絮。
望着她放下的碗干干净净的果然连滴汤都没剩下,靖皓笑了,笑的很是灿烂。
“笑的像狗尾巴花,让人真想踩上一脚。”徐艳茗撇了撇嘴,很是淡漠道:“别以为我是怕了你的威胁,我这是肚子饿了。”
靖皓咧嘴间轻盯一眼这个心理失衡及内分泌暂时失调的少*妇,径直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我知道,否则你刚才也不会像个饿死鬼投胎一般拼命和饺子较劲,饺子无罪,全都是肚子惹的祸。”
话里带话的,肚子没惹祸,全都是你这坏蛋惹的祸。
徐艳茗轻咬樱唇间紧盯着前面那道步出店门的身影,微微失神间这才拿起手提包快步跟了出去。
高大姐笑意热情的送两人离去,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