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场景很诡异,一道道光芒却显得很是和风细雨,连声惨叫与兵刃撞击的声音都没有,哪怕他露出噬血的獠牙满脸的残忍。
只因,怀里的治儿,这一刻,杀戮间,靖皓的身上不曾带有半丝外泄的阴冷杀意,脸上更带着一抹与眼前血腥截然不同的温醇意味。
也就片晌,黑衣汉子接二连三的倒在了血泊中,哪怕魁梧汉子一直试图在拦截并阻止他继续屠杀手下,可惜,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最终,幸存的几名黑衣汉子再也忍受不住这种血腥的诡异场景所带来的内心狂涌而起的惊惧,脸如死灰,瞳孔收缩,就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铿!铿!铿!
望着近在咫尺的又一名同伴被残忍的抹脖而喷出一片血雾,最后一丝的侥幸被血淋淋的现实给击碎,几声刀刃落地声,幸存者一个返身就向着外面狂奔,为了性命,他们充当了一名懦夫。
暗黑世界,逃跑懦夫注定没有资格活在人世。
在闪挪间应付着魁梧汉子的攻势,地上一把把刀刃被脚跟挑起,如一条条毒蛇般向着那几道逃跑的背影飞去,如影随形。
噗!噗!噗!
惨叫声接连响起,却又戛然而止,因为剧痛让他们瞬间断气。
随着所有黑衣汉子的倒下,眼前唯有一个陷入狂暴中的魁梧汉子,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靖皓的身子一个如电的后掠,闪出他的刀芒范围,淡淡道:“给你一个机会,东方逸闻现在哪里?”
魁梧汉子恍若没有听到一般,眼里喷着火焰再次欺身而上,那刀势越发的凛冽,可惜……
“你没有把握住给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可以先去地狱等你的主子了。”
靖皓嘴角森冷嗓音依然懒洋洋,在刀芒凌身的刹那,身影猛的一闪,突然消失在了魁梧汉子的眼前。
魁梧汉子虽然狂暴,可意识却是清醒无比,他并非什么绝世高手,好歹在北方也算是身手强悍,可面对眼前这个俊雅青年是有着最深沉的无力感。
他到底是人还是魔鬼?
事实证明,他时而是人,时而是魔鬼,只是对象不同而已。
在刀势一转的刹那,还没待寒芒再起,“冷影”如幽灵般的从侧面探出,那种惊人的速度让魁梧汉子想挡也来不及,身子强行一扭想躲过。
可现实告诉
了他,江南二少的刀不是谁都躲的过去,他显然还没有这份资格。
噗!
刀刃入体的声音响起,魁梧汉子的脸上带着剧痛,低头间,只见“冷影”已经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腰部。
抽出,带起一蓬鲜血,惨叫方起,刀芒一闪,如同他的手下般戛然而止,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在空中,那依旧空洞森白的眼珠子里带着最深沉的不甘。
随着头颅的远远抛落,靖皓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向着后面的何从耀走去。
只是,在转过身去的刹那,一抹腥红在他的嘴角隐现,身子不为人知的一个趔趄!
……
站在眼神黯淡气若游丝的何从耀面前,靖皓非常清楚,这名神秘汉子受伤过重,失血太多
,显然是活不了了。
“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靖皓抱着治儿蹲了下来,嗓音淡淡道。
何从耀微微咧嘴仿佛是在嘲讽,鲜血却不断的从他的嘴里涌出,“我不需要你江南二少记住我这种无名小卒,因为我是在完成我潜伏整整四年来的一个使命,而非帮助你江南二少。”
“使命?”听着对方断断续续说出的话,靖皓的狭长眼眸深深眯起,突然想起了胡记炸酱面馆的那名东方家老人胡全荣。
这个四年之期更是说明在治儿回到华夏的那一刻就已经有这么一批以眼前神秘汉子为首的人隐在治儿的身边。
靖皓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在一番费尽气力的话之后,何从耀的眼睛越发黯淡,气息更是若有若无。他听到了靖皓的问话,可惜脸上却带着明显的冷漠。
或者,他是已经回答不出,或者他是根本不屑回答。
只见,他艰难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衬衫领子,最终手一垂,从领子上滑了下来,脑袋一耷拉,眼睛彻底的灰败。
神秘汉子完成了使命,却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靖皓微微抿嘴,伸出手在他那睁着眼睛上一抚,待拿开,他已带着平静的闭眼离开人世间,然而,靖皓才在他那满是血水的领子上一阵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