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陪伴多年的华美长刀落在H,方傲浪便不再有独属他的刀刃,或许他是念旧的人吧。
武士刀落入手中,冲入人群,一道接一道的光芒在空气中爆涨而起,妖艳的玫瑰开始在空中绽放它的美丽。
同一时间,两帮的成员犹如许多股清流般撞在一起,虽比不得洪流所带来的震撼效果,但所激起的血花却是一点都不见少。
喊杀声轰然响起,人命再次变得卑微。
仿佛是在回应大厦外的杀戮,精英大厦中猛的爆出狂吼声,利刃交击的声音清晰可闻。
……
“凡少,洪门的荣誉不容玷污,血战到底吧。”仇不屈脸庞扭曲间不甘的叫道。
对于仇不屈的声嘶力竭的怒吼,东方逸凡恍若什么都没有听到,最终化为一叹,道:“再战下去也不过是为他林靖皓与青英会的头上再添一道光环罢了,有意义么?”
仇不屈的气息粗重,那包扎过的胸口更是血红一片,就如现在场上的场景。蓦地,他颓然的向后一倒,整个人埋入椅子中。
他暴怒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凡少说的事实,再战下去,只能更增江南二少与青英会的威名。
洪门已经无力回天。
这一战,在凡少与江南二少还未到场的时候,他与陆仁营便是两帮的领军人物,他们战的很华丽,却也如烟花一般,璀璨过后全都受重伤只能充当一名旁观者。
当个旁观者倒无所谓,可最终让目睹到的却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这种感觉足于让他抓狂,或许,对面伤的更重的陆仁营应该在那狂笑了吧。
不甘,非常的不甘,在北方纵横无敌的洪门竟然真的要败给青英会。
“啊……”狂烈的吼叫声响彻云霄,仇不屈的胸口处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鲜花。
东方逸凡没有阻止他那只能让他伤上加伤的发泄,心中默然。
从双方开始火拼开始,林靖皓一直都是示敌以弱,哪怕手里有再多的牌,哪怕青英会成员不堪重负一批接一批的倒在他的面前,他除了用层出不穷的方法在鼓舞外,连眼都没眨一下。
他不心痛么?他当然痛,可他却懂得以命博命,用鲜血造就一场旷世赌局。他心坚如铁,比常人何止狠辣十倍。在这一点上,东方逸凡自认逊了一筹。
从自己率先忍受不住洪门的损失,动用第一批援军开始,其实,洪门就已处在被动中。
底牌一张接一张的揭出,直至青帮出场,自认为得计可以杀的对方人仰马翻惨不叫不断的时候,原来,对方也是抱有同样的目的,出场的更是出人意料。
原以为自己以为手里有着比对方更多的底牌,却不知,他的底牌隐的更深……
东方逸凡的嘴角泛起一抹深沉的自嘲弧度,不由想起不久前说过的一句话,“我有空便会去听钢琴音乐会,可这一刻,我突然开始痛恨起钢琴。”
永远不要恨你的敌人,这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在恨钢琴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在潜意识里痛恨上钢琴的主人,看似淡然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心里早已走进了判断的误区,每走一步总是棋差一着。
下一刻,再回想起了在北方父亲与他下过的那盘棋,还有老头子说过的一句话:“你这两年做事太过追求一种明面上的胜负,你没有置之死地的魄力,你接受不了失败。”
事实摆在面前,他承认,老头说的是对的。
东方逸凡望了一眼身边这些脸色灰败间沉默无言的带伤战将,仇不屈、东方玉衡、徐定锋,东方摇光……
这一战打的很惨,堂堂洪门派出如此多的战将,真正完好的没有一个,更多的身负大伤,这是洪门最近几年里从来没有过的。
东方逸凡无力的摆了摆手,喉咙发涩间艰难道:“黑道男儿,拿得起放得下,没有什么失败是不能承受的,只要我们还没有倒下。”
无声的萧轻烟望着凡少背影间透露出的一丝浅浅的悲凉,暗自深叹一声,不过,让她欣慰的是,除了些许悲凉,更多的却是不屈的战意。
是的,只要他们的身躯依然昂立,谁就能说是失败?真正的失败是精神的被摧毁。
萧轻烟再次深深一叹,不由忆起了方才的一幕……
喊杀依然,血杀继续。
洪门与青英会的厮杀已经陷入到胶着状态,因为他们太累了,筋疲力尽到连砍个人都是一种辛苦的体力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