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幽的月光下,每人手中提着一把利刃,青英会是特制长刀,青帮和战虎门用的都是砍刀,不管是哪种刀,它都是泛着鳞鳞冷光的杀人利器。
刀刃泛寒,杀气盈街!
可以预见到的血腥气息弥漫在整条辉煌大街之上,野兽的光芒更是不时的在每人的眼睛里闪烁,欲择人而噬。
此时,双方的人马相继让开一条狭窄的通道出来。陆仁营这四位首次聚在一起参加同一场血杀的战将走到最前面,同样迎来的自然是青帮的两位小天王及战虎门的郑彬。
周星宇打量着身前的这四位与他一般在彼此帮会地位相当的堂主,最终定格在上次的长街枪战就是败在眼前这位奇兵突出的陆大堂主身上,眯眼道:“怎么?你们的那位心计过人身手变态的枭雄二少没有准备要参加这场血杀么?”
“当初青帮势大,二少不得不身先事卒与你周小天王决战于宁丰市的长街之上。”陆仁营淡笑间透着浓郁的不屑,道:“现在嘛,青英会自信有与青帮一争高下的实力,二少的地位早已水涨船高不同往日,所以,非常不好意思,你周星宇已经没有资格能让他出手与你一战。何况……”
“何况什么?”周星宇的眼睛里掠过一抹明显的阴冷。经历过无数场黑道血杀从未尝过一败的他唯一败的一次就是在宁丰市长街对阵林靖皓的那一次,而且还是在人多战人少的情况下凄惨完败的。
这对于他来说是人生最为艰难的一段时日,先是被华夏黑道嘲笑,随即回到青帮总堂又是惨遭各个长老、大佬的口诛笔伐。无奈之下,欧阳龙头只能将他与赵旭腾两人冷藏起来。赵旭腾还好,能在家休闲过活,而他这位最大的失败者却要被许多人监视着,出行半步都困难。
“既然你知道我们二少身手变态,难道你就不怕他一出手就要了你这位在千里遥控却在金三角狠狠的用计算计了他一把的罪魁祸首的小命么?”陆仁营低声间却是满脸的阴冷。
“什么?”周星宇有些失态的低呼一声,金三角的那场与众多帮会合谋完全针对林靖皓的阴谋是他平生谋划过的一个堪称完美的大手笔。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知道,包括江南二少这位当事人。
陆仁营哧笑一声道:“我承认,你所策划的这个阴谋差些就要了二少的小命,可惜最终还是棋差一步。因为你低估了二少的能耐。你难道真的认为以二少的才智会探查不出里面的秘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周星宇也幼稚的太高看了自己。”
周星宇喃喃道:“是的,我低估了他也高看了自己。”
陆仁营轻蔑的咧了咧嘴,冷声道:“只是,我如何都想不透到底是谁同意将方傲浪这位对青帮而言战功赫赫的青帮青年战将做为一个牺牲品出卖掉。是欧阳云受蛊惑而放弃他这位左膀右臂?是欧阳乐因江南事件得了不治不症而痛恨他?还是你、赵旭腾、叶森三人当中有一位想取代他的地位而出卖兄弟情义?”
周星宇听得这话,脸色一阵苍白,仿佛胸口如遭雷击一般,身体猛烈的剧颤向后退去,幸好他身旁的赵旭腾扶住了他。
赵旭腾用两人可闻的声音淡淡道:“星宇,你千万不能中了对方的攻心之策,现在我们最重要的解决杭城的事,青英会败亡,我们也可以解脱了。”
最喜欢在场外运筹帷幄的周星宇的才智在青帮乃至华夏黑道那是人所共知,他自然清楚对方这是攻心之策,但是……方傲浪被人算计在内是他始料不及的一件事,那是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陆仁营没有再理他,转头望着郑彬,冷笑间揶揄道:“当初我让你归顺我们青英会你却不干,现在倒好,心甘情愿的做起青帮的一条走狗。哦,对了,近半精锐连同五虎就这样被二少动一下脑袋不费吹灰之力覆灭的滋味如何?”
郑彬的眼睛燃烧着足于仿佛能融化人的火焰,“青英会不过是一个崛起才短短几月的新帮会,不配让我们战虎门依附。”
“这世上没有新旧帮会之会,实力决定一切。”陆仁营轻笑道:“郑彬啊郑彬,你当年一统杭城的那股才智大局观哪里去了?想不到一老竟然成了一个看不清时势的迂腐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