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这样。”老师从手边抽出学生名单,不在看周可可,“那个啥,你再帮我叫俩人过来。就这俩吧,让他们带作品过来。”
温、柔、柔!
周可可面无表情应声而去,心里破口大骂,咬碎银牙。
去尼玛的随便抽查,绝对是这个女人打小报告了。
她忽然想起了温柔柔前两天有去帮忙录入成绩,想来是周可可录入的时候看到自己写的成绩被修改了,专门又找老师点了自己的名。
大学和高中的不同就在这里,学生不光是学习,喜欢经营关系的人可以触及到各种资源或者渠道,甚至会参与到很多事情中去。
真特么的贱啊......没完了是吧!
走出教学楼的周可可望着天空,低垂的阴云正吞没冬天苍白低斜的太阳。几天前答辩时的尴尬与恼火重新涌上心头,连带着对那个女人加倍的恶感。
周可可微勾手指,时间停止了风。
明明那个时候自己已经退了一步,可既然她这么决心死缠烂打,那就给她个教训吧。
她这样想着消失在枯叶凋零的世界里。
良久,才有一片凝固在半空的落叶飞入花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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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学校的宿舍永远狭窄逼仄,构造非常简单。一边是上下铺的床,另一个是一溜靠墙的书桌,中间一条过道。
寒假离开的学生们卷走了个性十足的私人物品,清一色定制的架子床与桌椅便更显得死气沉沉。
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地面白色的墙壁配上白森森的床架,简直有种监狱似的统一感。
周可可在宿舍里忙碌开来。
黑色压风的长外套,高领毛衣下面是厚实的牛仔裤,弹开肩头一片未融化的雪花,硬底靴子踩得宿舍地板跨跨作响。
她把背在肩头的黑色长筒袋甩到一个裸露的床板上,拉开拉链露出亮黑漆反光的手机支架。挑选角度,撑开支架“哐”的立在了白色的宿舍里,又给支架顶端安上手机。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周可可有些激动过头,神经质般的不断确认着手机支架的每一个卡扣。
她要偷拍温柔柔的裸照。
当构思如何报复温柔柔时,第一个浮现在周可可心中的想法就是这个。她觉得这个方法棒极了。
虽说她也没想好拿到照片之后究竟是发到网上,还是私信给温柔柔威胁她,但这些东西大可以在拿捏了裸照后慢慢构想。
话说回来,用时间暂停拍照到底算偷拍呢还是算抓拍呢实在是不好定义呢。
不是吗?
布置完毕的镜头对准了被定住的温柔柔,周可可嘴角勾起讥笑。
这个女人哪怕是静止在那里都像一座婉约秀气的纯欲雕像。
那简单的白色就好像从地下开采出棱角分明的大理石,覆盖在地板墙面上是冰冷压抑的空间,穿在她的羽绒服上就是古希腊艺术家雕刻出的柔软裙角。用栩栩如生来形容一个活人未免有些奇怪,然而用在这样的温柔柔身上,又似乎在合适不过。
“呵,笑的真甜啊。”
啪——!
她反手对着温柔柔的脸又是一巴掌。
这一击让温柔柔的视线从看向钟表变成了注视手机摄像头的方向,周可可勾起温柔柔小巧玲珑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端详她的脸颊,略微调整角度后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作为裸照集的封面,笑的纯些也正合适。”
不知何时起,周可可养成了在静止的世界里跟自己说话的习惯,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那不是为了排解在独属于自己世界的孤寂而聊以自慰的声音,倒不如说是放开自我后的旁若无人。
瞳孔宛如盯住了猎物的野兽,她拍下了第一张照片。
一张惊艳的成品。
苍白的房间外是漆黑如深海的窗外夜空,静止在空中的雪花犹如星辰,低着头的女孩与耳畔飞起的定格的鸟。
这种镜头很多摄影师可能一辈子都抓拍不到,除非他们抓来大量的鸟儿找下雪天一次次在窗外放飞,但周可可轻而易举的就能捕捉。
光影也好角度也罢,在时光的琥珀中一切触手可得,但这些周可可都不在乎。她抓住支架,对着屏幕舔了上去,口水在照片上女孩的位置拉出黏连的银丝。猩红蠕动的舌身像是要把图片卷进嘴里,周可可舔舐过上唇,啐出一口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