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天,周可可第一次停下了时光。
当然仅靠这一件事还不足以让周可可对温柔柔恨之入骨,区区一个神憎鬼厌的女人罢了,哪有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停下时间重要?
实际上周可可理解现状之后,当场就玩疯了。
她一个人溜到角落里把时间停下又启动,启动又停下。
在静止的世界中乱跑,跳上桌子又溜出教室,试着捡起被静止的石子扔出后又把它定格在空中,跑到楼顶翻出护栏后把自己的裤子定住然后坐在天上......
体感时间至少过了8个小时,周可可才气喘吁吁的回到教室里,此时在其他同学的视角里答辩才刚刚过半。温柔柔那点龌龊引发的负面情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甚至反倒是周可可“大度”制止了小伙伴们对温柔柔的谴责。要不是最后老师喊着收名单,她都差点忘了时停给自己改个成绩。
之后的几天周可可过的春风得意地暗天昏。
具体表现就是在室友眼里她特别的嗜睡,其实是因为她把大量清醒的时间花费再了探索那个独属于自己的静止世界里。期末的考试自然也不在话下,时停一开她想看课本就看课本,抄谁就抄谁,甚至可以整个考场对答案选出最正确的回答。
好在周可可还有几分人间清醒,至少没干出全满分交卷这种事情。每张卷子她都空了或者故意写错了不少地方,反正就是及格万岁。直到全部考试结束,大家都开始讨论还有几天放假回家,周可可才稍微冷静下来。或者说为了订票坐车她被迫开始调整自己已经完全脱离现实乱到一塌糊涂的生物钟。
兴奋到昏头的大脑还未彻底冷静,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噩耗突然传来——老师忽然让她带上作品去单独答辩,正是她改了成绩的那一门。
这个消息简直是凉水泼头,把周可可打落云端,一下子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要知道就算是时间暂停的超能力,在当面问答的场景中也毫无益补,就像高数不会就是不会。
大难临头躲不过,周可可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里,一口咬死作品答辩之后没保留是她最后的倔强。
想当年关二爷单刀赴宴大概莫过如此,这时候千万不能怂,秦舞阳就是因为漏了怯,连带着荆轲一块被噶了。
但办公桌前老师对她说辞的反应既不是怀疑也不是相信,那种介于怠惰与爱答不理之间的模糊态度让周可可心惊胆战。
就这种人最可怕了,你完全摸不清他的路数。信或者不信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可他就是不正面回答,有一句没一句的扯东扯西,从“我今年这是第多少次当导员”到“我以前带过哪些学生都是什么样”。
想来老师确实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这一套话术明里暗里都在旁敲侧击却又好像在暗示你我以证据俱全你快坦白从宽,心理压力层层堆叠,一般人要是心里有鬼怕是直接就招了,真没做事的只会一头雾水以为老师找自己聊家常。所谓刑讯专家莫过于此。
这要搁几天前周可可还真撑不下来,好在她现在有了时间暂停的力量。老师每说一句话周可可就停止时间后对着他的脸大喊十句吐槽,再好的气氛塑造都全无用武之地。倒是老师心底纳闷自己怎么看人时不时眼花重影,莫不是昨夜太操劳了。
自己还年轻,作为年级办里唯一没秃顶的男人,要节制啊节制。
刚结婚没半年的大龄教务男心底一声哀叹,当下也无心跟周可可扯皮,挥了挥手表示:“成绩我先照着你现在的输电脑,不过你这个假期要做个新作品出来开学给我看,你先回去吧。”
意思是我放你一马,你要真没听课作弊了,我给你一个寒假的时间自己自学补上。
周可可却暗道这厮好生狡猾,要是我现在欢天喜地答应了不就等于承认我改成绩了嘛,少给我来这套。
当下继续保持一脸迷糊的同时又追加了三分抱怨:“怎么还要做一遍啊,这玩意老麻烦了。老师为啥就单独找我答辩啊。”
“没事,就温柔柔说......额......”老师语气一顿,“她说我把期末考核交给学生不大好吧,我觉得有道理,就随便抽查一下。”
“啊?哦。”
周可可注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