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某种微妙的想法浮上都春心头。
这块怀表像悬在他和宁念明之间的命运之线,平时匿于暗处,但一到关键时刻,就跳出来狂刷存在感。
然而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搂起宁念明,挨到宁念明的后脑时,摸到滚烫的血。
都春呼吸骤滞,像临终的病人一般,心电图从急速震荡直至拉平。
他的双眼被血红色覆盖,红色越来越深,直至化为一团浓黑水汽。
“堂,堂哥。”宁嘉树忡忡地看着仍握在手中的折叠椅。
他不明白宁念明是怎样从沙发上挣脱,又是怎样以如此快的速度挡在都春面前的。
宁念明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脖颈,雪白血红,惨烈可怖。
宁嘉树吓得利索话都说不出来了,将折叠椅撂到一边,仿佛那是块烫手的钢板。
他喃喃:“对……”
却还是将“不起”憋了回去。
“别他妈对不起了,现在后悔有个卵用?”打断宁嘉树忏悔的是医生,他拿着麻绳奔到门边,对宁嘉树大吼。
“愣着干嘛!宁总,你他妈到底能不能扛事儿?!”医生已经把看呆住的玉小霜麻溜儿地捆了起来,“有一个算一个,全绑了丢到杂物间去,不然事情一闹大,上面知道了,我们全部得玩完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