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没有带我回家,也没去公司,而是来到了这里?”一枝问,“你在躲?”
时序已过处暑,白天仍是苦夏炎炎,早晚却明显凉了。窗外有风吹过,竹林沙沙,混合着泥土气息的清香不时飘进窗内。
因为角度得宜,叶片阴影来回地打在易念成的脸上,仿若一把把锐利的匕首。
明明寐寐之间,他颤抖着道:“我要是不来这儿,现在就应该在警察局了。”
一枝越听心越凉,觉得血液几乎流到了脚底,又被泥土吸走。他却还是强打着精神慰藉道:“不可能,一个酒瓶子而已,黎言律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怎么就能这么轻易被砸死。”
“死”字一出口,易念成反而更加紧张,条件反射般抓住手机:“我求你,别说了!”
手机像是和他有什么感应,忽而叮咚作响。
马林巴琴悦耳,听在易念成耳中,像短脆急促的警笛,又如催命符。
他扔烙铁一样,把手机扔到一边。
一枝低头看到来电显示,舒了口气:“是皮特。”
铃声响了十几下,停住。
然而大投资人耐心十足,很快再度来电。
不大的民宿里,马林巴琴和沙沙的竹叶声,混合成了一曲节奏轻快的进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