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是宜州师范大学艺术系毕业,”易念成道,“专攻油画和版画,但是素描、书法、国画,东方的西方的,什么都能来点儿。她出身清苦,却很有艺术天赋,大概上帝给她关上了一扇门,却开了很多扇窗户。”
一枝原身是毛笔,又因混迹人间千百年而见多识广,对于这样的“艺术人生”再熟悉不过,于是道:“这不是挺好的,令堂又怎么会和‘假画’搭在了一起?”
易念成目光挪开,落在旁边的《岩间圣母》上:“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吧?”
“达芬奇。”一枝对画作不陌生,却不知易念成为何有此一问。
“我妈妈最擅长画达芬奇,尤其喜欢模仿这副《岩间圣母》。”说这话的同时,易念成看着圣母背后的拱形岩石——那里酷似一个巨大而温暖的子宫。
《岩间圣母》、《蒙娜丽莎》、《最后的晚餐》《抱银鼠的女人》……得益于母亲神乎其技的画笔,他也早早地认识了诸多世界名画。
他想了想,却道:“她的一生,似乎也是个达芬奇诅咒。”
易念成今天的每一句话都踩到了一枝的知识盲区,他不动声色地开了手机,点开搜索引擎,输入了【达芬奇诅咒】。
“妈妈很有聪明,在艺术方面称得上是天才。但就是因为太聪明、太有才了,她对什么都感兴趣,却又只有三分钟热度。”易念成接着道。
伴着他的声音以及百科词条,一枝明白了:所谓达芬奇诅咒,是指一个人,如达芬奇一般博闻强识、涉猎广泛,受尽世人的赞美,被称之为“天才”——然而却正因为什么都会一些,导致无法专注于某一个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