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城耳边的箭矢与铁蹄声再度重现。
紧接着,是三九的一声大喊:“柏君小心!”
身体被猛地一推,百城失去平衡,倒在一旁。
而脚边,一枚冷箭深深地插进了泥土中,箭尾的羽毛,还在轻微摇晃。
百城冷汗全蹿到了头上——若不是三九这一推,今夜被钉在泥土里的就是自己。
尽管有灵术护体,若真让这箭伤到了,少不了又要用到愈术;伤得重了,归灵术也不是没有可能。
幸而,幸而。
“三九,”百城舒了口气,往一旁看去,“可伤着了?我们快回屋!”
“京州如今是待不下去了,我喊一枝收拾收拾,我们明早就雇车离开!”他继续道。
“我没事。”三九也伏在地上。他声音极小,边说着,边慢慢爬到百城身边,“都听你……”
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便喷到了百城的外袍上。
百城吓了一跳,倾身拥上他:“怎么……”
他的手顺势往三九后心处拍去。
却摸到了一杆细长的箭柄,和一手温热黏腻的血。
百城肝胆俱裂,齿关打颤:“三九!”
心气一泄,三九软在百城怀里;他后背的血不断流出,沾了百城一手。
“你别急,我这就去寻大夫。”百城六神无措,抹了把脸上的泪,脸上瞬间一片血红。
“不用啦。”三九眼前渐渐模糊,眼皮也要合上了,他摸到百城的脸,一寸一寸地细细摩挲,像是要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