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七七的唇贴上来时,蓝烟的身体先是意识做出反应,脖颈仰出隐忍的弧度,悬在半空的五指蜷缩起来,像要抓住什么,又像要推开什么,那是常年清心寡欲的人才会有的,对亲密触碰的本能防御。
然而在意识到这份亲密来自单七七时,母性般的慈悲是那样广袤,足够包容单七七醉意之下所有莽撞的行为。
下秒,眼睛闭上了,睫毛轻颤那一瞬,好似惊涛骇浪过后海面掀起的涟漪,她不习惯,她只是想让醉得不分东西南北的单七七能舒服一点。
悬在半空的手落下,轻轻拍打单七七的背。
“乖。”蓝烟说。
再稍稍偏一点,就能吻到蓝烟的唇了。
单七七不是不敢,是脑子空了,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让她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整个人都懵了,忘记为什么吻上来,忘记思考是梦还是现实,甚至忘记自己是谁,整个人沉醉在属于蓝烟的气息里,不同于少女甜腻的体香,那抹成熟的气息更沉郁更辽阔,仿佛把单七七带入微风徐徐的田野,让她好想把脸埋进丰饶的土地里。
但她醉得太厉害了,没力气了。
勾着蓝烟脖子的手一软,后脑重新陷入蓝烟柔软的大腿上。
她呆呆看着蓝烟,视线是散的,“蓝烟妈咪,我是在做梦吧。”
蓝烟捏了下她的脸,“痛吗?”
“痛。”
“那就不是梦。”
单七七问:“你不是在外地吗,你怎么回来了?”
蓝烟睨她一眼,“讲一半就挂我短话,我哪知你有没有背着我作死,有没有把屋烧穿个窟窿,不回来看一眼的,怎么放心得下。”
数落的声音,太熟悉了。
单七七猛地从蓝烟腿上坐起来,不可置信地揉眼,醉意吓去三四分,“我,我真不是在做梦。”
蓝烟弹下她的额头,“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