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恣蹙眉打量她,“真没事了?”
单七七胡乱抹下脸颊,挺直僵硬的脊背,望向门外,“场子正旺,客正多,我要搞到好多好多钱,一定要……”
阿恣想再说什么,单七七已经侧身出去,脚步凌乱地走向卡座区。
阿恣还要去巡场,嘱咐旁边的小弟,让他多留意单七七。
一个钟头后,阿恣应付完一拨难缠的客人,揉着太阳xue回到二楼,视线梭巡,在一张半圆卡座里看到单七七。
她攥着一整瓶洋酒,仰头往下灌。
那不是饮酒,那是在自虐。
没一阵,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向另一桌,谁递酒来都不拒,饮必见底。
阿恣没想去阻止,实在难受,就醉吧。
这一整夜,单七七吐了一轮又一轮,兜赚得比昨夜还要满。
天亮了,她挂着黑黑的眼圈,走出夜场。
一楼没有看到蓝烟,她应该已经回屋了。
单七七抬手拦一辆车身脏兮兮的的士,上车后,车子颠簸驶出狭窄巷道。
她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知道回屋后,会面对什么。
蓝烟可能会质问她,可能会问她为何又饮酒到醉,甚至还可能会冲她发火,但单七七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该来什么,就来吧。
蓝烟妈咪,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到你和别人亲吻,更难以面对呢?
第26章
清晨六点的筒子楼,空气并不清爽,公用厨房飘出的薄油吸一口进肺,单七七忍不住作呕,扶着墙,就着馊水桶吐半天。
抹一把嘴,她拿出钥匙拧锁开门。
蓝烟扫她一眼,话似闷雷滚出来,“一身酒气,又浪哪去了?”
单七七没有同往常那般嬉皮笑脸狡辩,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蓝烟,耷拉着头,不冲凉,不换衫,踉跄着走到床边,直挺挺倒下去。
躺下前望向蓝烟那一眼,让蓝烟嘴里后续的责怪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