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蓝烟妩媚的身影消失在夜场的喧嚣里。
单七七这才松口气,松开阿恣,扶着蹲麻的腿站起来。
阿恣拉着她往外走,嘴里碎念道:“蓝姐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癖好不癖好的,真以为个个都同她一样吗,年纪轻轻就捡个细路女带回家养。”
“姐姐你不懂吗?”
“懂什么?”阿恣迷茫地问。
“姨姨是误会我们了。”
“误会什么了?”阿恣脸上迷茫更甚。
单七七一时语塞。
所谓环境影响人,大概就是这样。
看阿恣那样子,还以为她多少能懂一点,想不到也是个直到没边的直女。
难怪庄既红暗恋蓝烟那么明显,当事人看不出就算了,身边的人居然全是如此。
单七七嘴角一勾。
莫名有点同情庄既红了。
阿恣把单七七带出夜场,“你饮了好多酒,别踩单车了,截辆的士回去吧。”
“行。”单七七点头。
一辆的士在她们面前停下。
单七七上车后,阿恣弯下腰来,不放心地嘱咐道:“回屋先冲个凉,换件衫,等蓝姐回屋那阵,酒味应该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好。”
车门关上,单七七顺着降下的车窗同阿恣摆手道别。
她和阿恣提前商量过,日日在蓝烟之后回屋,蓝烟迟早会发现,不如提早溜回去,扮作没有出过门。
单七七非常谨慎,回屋后,冲凉换衫,不仅刷了牙还嚼了口香糖,这才躺到床上。
头发下午才洗,她犯了回懒,没管。
这一觉睡得并不沉,蓝烟拧钥匙开门时,她醒了,睁开眼睛,看向蓝烟。
旗袍皱了好几处,略显凌乱,眼底泛起宿醉的红丝,瞧着疲惫得很。
蓝烟在单七七眼中看到和她同样疲惫的红丝,怎的都不像是睡了一夜的状态。
“你又出门了?”蓝烟将钥匙扔到桌子上,力道有点重。
这些日子,单七七就没有一日乖乖待在屋里过。
难怪蓝烟要追问。
单七七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出去不久,很快就回来了。”
“去哪了?”蓝烟又问一句,语气听不出息怒。
单七七抬脸,目光对上她的视线,“见人了。”
“谁?”
“就一个朋友。”
蓝烟走到她床边,勾了勾手指,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白得晃眼,“坐起身。”
“干嘛啊,姨姨。”
“我让你坐起身。”
“哦。”单七七不情不愿应声后,坐了起来。
蓝烟弯腰,缓缓向她靠近。
鼻尖擦过她的嘴唇,轻轻嗅一下,是薄荷糖的味道,完全盖过酒味。
没饮酒,那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