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啊,凭什么亲她?”
单七七反手掐住她的脖子,紧紧盯住她的眼,“我不仅亲她,我还摸她,我还做了别的你一世都只能发梦,永远都做不到的事,你满意未啊?”
庄既红被迫仰着头,声音里充满浑浊的酸气,“单七七,你混蛋。”
“当初是不是都讲好了,各凭本事,与其在这里酸别人,不如好好反省下自己,往酒里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出来了,还得不到她,难道不是自己的问题吗?”
“下药?”庄既红扒她手腕的手脱了力,晃了神,“我没有……”
“我管你有没有。”
“就算下药,我也只会给自己下药,我怎么可能舍得做出那种伤害她的事。”
“别装了。”单七七一副瞧她不起的模样。
“我没装!”
“呵。”
庄既红被单七七掐到脸色泛青,苍白没有血色的薄唇挤出的邪笑,在凌乱的发丝里半隐半现,“单七七,我未必会永远爱她,但我一定会永远恨你。”
“永远——”
单七七眉心一拧,在庄既红又一次差点亲上来时,啪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庄既红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长发一瞬间飞扬,一瞬间垂落。
时间滞了一两秒。
庄既红捂着被单七七打红的半边脸,慢慢抬眼,透过散乱发丝的缝隙,看向单七七,“你打我?”
“嗯,”单七七松开掐她脖子的手,后退一步,“打的就是你,怎么了?”
庄既红嗤笑一声,胳膊抡圆,一巴掌反掴回来,力道极狠。
“啪——”
单七七耳朵嗡一阵长鸣,左脸颊先是麻木,随即火辣辣得烧起来,嘴里泛起一股腥甜。
她眨了眨发花的眼,抬手蹭下嘴角,一抹血渍挂在指腹。
长发黏在汗湿的颈侧,几缕沾了嘴角的血,暗红缠绕乌黑,有种被挑衅后绽放更彻底的疯劲。
她极轻地笑了下,将沾血的手指抵在唇上,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将那抹血痕舔回去。
迎上庄既红的目光。
“有意思。”单七七说。
两人几乎同时扯动嘴角,不是笑,是势均力敌的挑衅。
这时,身后的门响了,她们看过去——
蓝烟虚虚靠着门框,堪堪支撑住摇晃的身体,一手环在胸前,挡住湿透后隐现的春光,指尖拨弄下垂在胸口的卷发,眼皮懒懒半掀,喉间溢出含糊又性感的音节,“三更半夜,你们是想拆屋吗?”
红润面容自然而然散发出某种难耐渴求的东西,成熟躯体缓缓扭动一下,就让单七七失了魂。
她快步迎上去,“姨姨。”
还没来到蓝烟身前,蓝烟的手先一步抬起来。
等单七七站定,蓝烟轻轻勾住她的后颈,迷离的视线在她脸上扫一圈,看到她嘴角的血渍,视线顿时聚焦,“怎么流血了?”
蓝烟伸手一触。
单七七跟着抖一下,是那种蓄意的,能够激发蓝烟怜爱的颤栗。
她拨开唇角的头发,将伤口完全暴露在蓝烟的视线里,抬起湿漉漉的眼,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些。
“姨姨,我是不是好讨人厌啊,我只是想出来找几件衫,不知哪里得罪了红姨,她看我超不顺眼,发好大火,还打了我一巴掌,好痛好痛。”
说完,她弱弱地钻进蓝烟怀里。
庄既红往前冲两步,声音又急又哑,“阿烟,是她先打我的,你看我的脸……”
蓝烟意识不清,她是出来寻单七七的,能看见的是单七七,能听见的也只有单七七。
脸颊更红了些,是不自然的潮红,就像克制不住轻微摆动的腰肢一样,暴露出身体深处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