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刚站到地上——
蓝烟睁开眼睛,微微仰着下巴看她。
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单七七往前走了一步,然而下秒,膝盖一软,软绵绵地跪了下去。
不过,她不想再站起来了。
她天生就该这样为姨姨俯首,就像幼崽天生依赖母亲,小狗天生忠于主人。
蓝烟眼睫含着湿润的风情,指尖在纽扣上飞舞,往她面前爬的那双眼越是赤红,飞舞的动作就越是混乱,一声一声bb像在召唤什么。
记忆里,她用那种语气喊过单七七很多次。
喊她回家吃饭,喊她好好读书,喊她下雨天记得带伞……
她又想起第一次见过单七七的场景了,那个怯生生的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