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鹿莓又问主公身体如何,天音夫人说不算太好,不过午后会有一段时间精神比较好,铃鹿莓可以去看望他。
铃鹿莓立刻说,quot;那就麻烦天音夫人安排了。quot;
接下来,铃鹿莓先去书房呆了会,天音夫人还有事情要忙。
产屋敷家族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家族,书多得比她老祖加起来都多。
铃鹿莓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是一本游记,语言诙谐有趣,铃鹿莓盘腿坐下,咬着糕点,就着茶水一页一页翻着。
透过窗的光一开始是朝左面,落在门口,方正的阳光像是一只耐不住寂寞的小猫,没有人陪它,它自会跑起来引人追它。
铃鹿莓就着一本书,把一壶茶水喝完。
再提手,杯中再无琴弦拨开般的香气,放下茶杯,把书插回原位。
夏日的骄阳落在深色发顶时,如沸水倾倒。
在夏天,不管干什么,见了太阳,身上总是黏腻的。
带着红发绳的雏衣端着餐具从房门口出来,像个小人偶一样微笑着请她留步稍等,让她去给父亲大人通报。
屋顶下站着会比庭院里站着凉快些,但灼热的气温依旧像牛一样,哞哞地冲她舔舐。
好想穿短袖……
微合的眼皮扫过庭院里低垂的绿植,落在自己穿着羽织的胳膊上。
quot;咔……quot;
雏衣跪坐着打开门,请她进来。小小一个人端起餐具站起来,为她让道。
quot;给,谢谢你帮我开门。quot;
上次给高田奈绪还剩俩块巧克力,铃鹿莓全装在小孩袖子里。
quot;现在可能化了,等晚上再凝固起来味道会好点。quot;
铃鹿莓说完就走进去,闭上门。
门外的雏衣掏出俩块巧克力,原地站着看了会,放在桌面上起身去了厨房。
塑料的软纸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quot;主公大人,听闻天音夫人说您病情加重,我等十分担心,天音夫人见此怜我一片等痴心,特许我今日中午见一面主公大人,以慰我等心愿。quot;
产屋敷耀哉的房间不亮堂,窗门紧闭,内特设屏风数件,庇护其不受风与光的困扰。
铃鹿莓垂头跪坐在屏风后,慢慢说着话。
quot;不必多礼。quot;主公隔着屏风咳了几声,和春雷不逞多让,一声轻,几声重。
quot;主公大人!quot;铃鹿莓抬起头。
quot;咳……咳!quot;屏风后的人捂着胸口猛咳了一声,quot;因为我身体不好,劳烦诸位日夜辛劳同时还要关照我的身体,咳咳……太麻烦诸位了。quot;
“莓。”沉闷的声音像是从捂着嘴发出的。
铃鹿莓猜测。
她坐直身体“是。”
“我记得,俩年前实弥写信,告诉我想收一个小女孩为继子,我那时有些惊讶。”
“实弥因为自身的过往,性格稍有变化,但依旧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脾气直率的他经常和义勇拌嘴,对自己又十分刻苦,我本以为这孩子要收继子会是很久以后。”
“起码要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扯松些,没想到,他第一次收继子,是收你。”
听产屋敷耀哉说话,会有一种曲水流觞,放下心里的戒备的感觉,所以大家愿意听从他的指挥和想法。
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铃鹿莓张张嘴,而产屋敷耀哉却温和不失礼的打断。
“抱歉,虽然这样很失礼,但请让我这个病弱之人一口气说完。”他浅色的瞳如一张素布,靠近可以看到病痛的丝线和没有色彩的茫然。
“起初,我很好奇向实弥询问过你,得知你曾经过着山野精灵的生活,一朝因恶鬼来袭,母逝,家毁。一心报仇的你加入了鬼杀队。”
“与人类社会脱节太久,这里的东西太新了,新到你害怕,于是刚开始的你很胆小,我经常可以听到,只要一有人谈起实弥,总会提起那个,每天都是一脸怯怯的,抱着一把木剑跟在虽然才刚成年,但严格的实弥身后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