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蝴蝶忍听见自己带着微笑的语气说。
“我已经补好衣服了哦,就像旧的一样。”
她甚至微微笑着安抚“不用担心,一切都没有问题。”
铃鹿莓微张开唇齿,小心翼翼打量着对面刚成年的少女,“那个,我知道我这次来什么谦礼都没带很没有诚意,知道这个消息时,天色已经暗了,花店和礼店已经关门了,所以……所以我先过来道歉,不想拖得太久让忍姐姐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影响我们的印象,至于歉礼……明天我去买谦礼再补上。”
“我很抱歉!”
“怎么了,怎么了。”她别起好看的眉,有些困惑地笑。
“我不是没有生气吗,为什么这么郑重?”
蝴蝶忍面容平和,拉起铃鹿莓“嘛,虽然是夏天,但如果晚上穿短款羽织还露着腰的话,可能会着凉哦。”
“啊……没事的。”铃鹿莓被不容拒绝的力气拉起。
蝴蝶忍看向蜡烛。
烛火明灭间,被灯罩笼罩。
“有时候,我们会隐藏起自己的原本,是为了更好的发挥作用,不是吗?”
“但是,如果一直把自己藏起来,会郁结于心的吧。”铃鹿莓纠结片刻,还是觉得顺从本心。
既不点明也不彻底无言。
“是吗?”蝴蝶忍坐直,想起今晚的月色。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用来表白的?
铃鹿莓踌躇了一下,没接话。
蝴蝶忍凑近,她伸手,捧起铃鹿莓最近被饭店投喂有了脸颊肉的轮廓。紫色神秘的复眼,看不清情绪地落在少女不断收缩的绿瞳上。
比铃鹿莓的手小很多,甚至接近大龄儿童大小的手,拇指抚过绿瞳少女的太阳穴处,那里有一道接近肤色的疤痕,不长,却也不细。
“之前,小莓还是个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孩子。”
她指的是有屏蔽痛感功能时期的铃鹿莓,现在的她没有了,可不得收着点打吗。
铃鹿莓张开嘴,淡得没什么血色的唇在灯光下倒像涂了层蜜。
“嘘。”白皙而小的指按住她唇侧。
“让我说完好吗?”
得到少女肯定的眼神后,唇侧那一指自然划去,流落到她的下颚。
“这个,太阳穴那处的伤疤。”
即使看不见,却还是想跟着动。
绿瞳转到左侧,除了鼻尖,什么都看不到。
“小莓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不记得。”被捏住脸的少女闪了一下眸子,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记得。”蝴蝶忍轻声,指尖比照着疤痕作画。
“这是你刚当上柱不久,就遇到上弦一。”
微凉的指尖落到疤痕底部,又往面中滑行,“大概这么长一根木刺,贯穿过去。”
她比划着,语气充满了严谨“我以为你要毁容了,没想到,最后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太阳穴一处留下疤痕。”
“一般人,脸上划了这么大的伤疤,不说觉得毁容而怨恨,起码,也该感到痛,而你甚至不知道。”烛火突然晃动起来,暖色的墙上,俩个暗色的影子不知疲惫的忽高忽低。
“你只是摸了一下包扎好的绷带,小声嘀咕‘幸好没死。’”
她低语“不在乎伤口,只在乎生死,好像你有重要的使命要完成,就连死亡,也是使命的一环。”
烛火突然炸开花,就像一场小型的烟火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