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说一句,心里恨意更多一重,语气也越发咬牙切齿,铿锵有力。她带着怨毒咬字,故意戳痛情窦初开少年的心,“人,鬼。至死难解!”
她紧紧盯着时透无一郎,试图看出他有任何细小的表情,她想看到他拧眉,看被她戳中真心的恼怒,看他面上由一开始的白纸染上自己渲染的难过!
可回应她的,是时透无一郎深深看她一眼,随即俩条带着热的胳膊锁住铃鹿莓的手臂,就像是想让她融入他的身体。
“呃……”
铃鹿莓吃痛,皱眉。
时透无一郎没有松开手臂,也没有减轻力气,他只是低下头,贪心地埋在少女肩颈处,张牙咬她的脖子。
越咬得痛,铃鹿莓撑在他胸膛的拳头握得越紧。越是难过,时透无一郎就越抱得紧。
这次,他连一片薄叶也忍不了。
(时透无一郎就只是抱,然后咬了铃鹿莓,没有别的剧情)
一语成真。
后来的日子真的过得和铃鹿莓说的那样。
铃鹿莓再也不能出门,哪怕是晚上,也要和时透无一郎呆在一间房。
有时,她要忍受时透无一郎的莫名其妙的眼神,他极淡的眸子里会亮起一丝光,说自己一定会和主公请求,让她和那对人鬼兄妹一样,在鬼杀队合法存在。
每当这时候,铃鹿莓就厌倦地闭上眼,不愿意听他的疯言疯语,也不愿看他。
有时,会从外面带过来一件新的振袖,什么颜色都有,但更多的是绿色。这时,铃鹿莓总是淡淡扫一眼,变幻出鱼尾,带着水珠,把衣服全扇在他脸上。
身上的衣服穿久了,她嫌弃。干脆变回鬼身,鱼尾平时没事就盘在一起,趴在尾巴上看窗外。
没有对时透无一郎有好脸色,她时常在时透无一郎睡着后弄出巨大的响声,往往是这个掉在地上,那个被“不小心”砸碎。
但时透无一郎睡眠质量太好了,睡着了就和睡死了的,让铃鹿莓所做一切和跳梁小丑一样。
生气让铃鹿莓几乎维持不住理智,她看着一旁规矩睡觉,合手放在腹前的时透无一郎,狠狠剜了一眼。
她不是没想过在他睡着后出逃,可神奇的,每次一推门,他就和男鬼一样,无声无息站在她背后,被子里裹得热乎乎的手指像灵巧的小蛇,纠缠上她的腰腹,同样温暖,甚至会带着鼻音的声音,在他头撂在铃鹿莓肩上时,在她忍不住露出寒恶的表情时,冷静地说。
“晚上是猎鬼人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另一只空下的手也不会闲着,他穿过铃鹿莓的腿弯,弯腰用力。
铃鹿莓被他抱进远处一床没有折痕的被子。离他的床铺是不近不远的距离。
近到可以一伸手就握到对方的睡热的手臂,远到……他们谁也不会伸手去跨过这道天河。
铃鹿莓躺下后,狠狠闭上眼,翻身背对着他。
时透无一郎跪坐在哪,看她背过去,被子滑落地面,露出的空隙,看的他发冷。
替她掖好被子,时透无一郎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被窝,平躺下,闭眼。
一夜无言。
等到第二天时透无一郎醒来,铃鹿莓才睡去。
他披着一头散发,看着陷入沉睡的铃鹿莓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嘴角。
没有血。
他凑近闻了闻。
许是她真的不喜欢他,连睡梦中的靠近都如此警惕。她眉头皱起来,睫毛轻动,有醒来的迹象
他低头,在无论何时都覆辙一层水光的唇处嗅。
没有腥气。
冷与热的呼吸交叠在一起。湿润的气息反倒让铃鹿莓眉头松开,在此陷入美好的梦境。
这让时透无一郎软了眉眼,他替铃鹿莓把快要伸到口中的头发拂下,定定看了许久。
他知道他这样做不对。作为鬼杀队最高等级的剑士,他应当以人类的利益优先,以鬼杀队的宗旨为首。
但他每次要握起剑时,脑子里总是她很娇蛮的让他去干这干那,要他陪她玩的情景。
他们相处时间并不长,没有他待在鬼杀队时间长,没有他作为人类时间长,没有他对鬼的憎恶来的长久。
可他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