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杨家庄内不举明火,一片漆黑,四门紧闭,吊桥拉起,黑暗中士兵警戒。
锦绣阁四门大开,我一身戎装面遮青纱坐在主位,两旁善友、锦双、耀先分列,院内外士兵们荷枪实弹席地而坐,蓄势待发。
看看窗外月色正浓,阵阵秋风刮过,稍显凉意。
“善友,当初归降二奶奶,现如今可曾后悔?”我看着他问。
善友忙躬身:“怎会后悔?!末将能在您麾下,征讨杀伐,平生甚幸!”
锦双在旁笑:“确是如此!能遇明主,人生快事!二奶奶经天纬地之才令男子汗颜!”
耀先亦躬身:“若非老爷识人有误!重用小人杨念恩,二奶奶所谋划方略必定成功!此时…或我们正陪您在双龙城中庆功…”
这话触动我心事,想起战死的那些兵头、军士,心中酸楚,不禁美目微湿。
正默默无语,忽听外面马蹄声响起,大青马冲入院中,只听蒋继兴喊:“二奶奶!大奶奶传令齐聚闻叶居!有要事!”
言罢,调转马头转身离去。
我忙带三将赶奔闻叶居,一进院,火把亮如白昼,竟见苗三堤、邓焕七、安九龄、左云龙四人跪在宝芳面前哭诉!
苗三堤哭:“大爷战马负伤连人掉入腾蛟江,我与老邓下江援救,水流湍急,大爷正撞在一块礁石上,头部伤势严重,登时身故!二爷被追兵击伤,左胸中 弹,失血过多也一起去了!”
此时众姐妹陆续赶到,听闻大爷、二爷阵亡,纷纷哭泣,此战,杨家三位爷一起战死!实属太过意外!
宝芳听罢,深深叹气,随即对我们道:“四位兵头还带回一百多弟兄,其中还有三十多炮手,已算立功。此乃天意!”
言罢,吩咐:“即刻起,苗三提划属九妹,邓焕七划属婉宁,安九龄划属囡缘,左云龙划属佳敏,所带回弟兄除炮手划属茹趣、香卿外,平均分配守庄所部 。即日起,全体将士穿白戴素,祭奠三位爷!”
又过几日,探子纷纷回报,了忘所部以扇形之势自东南方向直奔杨家庄,刘黑五所率昆州一部亦在西北方出现,两下包围之势,眼看大战在即!
宝芳传令,守庄士兵轮班休息,随时保持八成战力,再命军厨开火做饭,杀牛宰猪,备下充足食物。
这日子时,守庄士兵报,东西南北四面皆出现敌军,正深挖壕沟,布置炮兵阵地,步兵在前,马队在后。
至凌晨,蒋继兴传话下来,了忘派一军校入庄送信,劝宝芳投降或可保我们八姐妹活命,宝芳也未回信,只将那军校双耳割下放出,以示回应!
随即,宝芳 传令全庄严厉戒备,所有火炮上膛!
“咚!咚!咚!…轰隆…轰隆…”清晨,大家刚用过早饭,隐约听四面八方炮声隆隆!
“啪啪啪啪啪啪…”枪响由远及近!
紧接,庄内火炮齐鸣!犹如翻天!
炮弹落入内府,遍地开花,锦绣阁亦受损。
我稳稳坐在正堂,端茶品茗亦如往常,善友等见了,才定住心神。
忽然,急促马蹄声响起,蒋继兴大喊:“大奶奶有令!南门吃紧!二奶奶速驰援!”
我精神抖擞,娇喝:“汤善友!”
善友“噌”站在面前高声应:“在!”
我道:“速带士兵二百,机枪一挺,驰援南门!”
“是!”他转身而去。
打到晌午,蒋继兴又报:“大奶奶有令!北门、西门吃紧!二奶奶速驰援!”
我娇喝:“锦双带士兵二百驰援北门!耀先带士兵二百驰援西门!”他俩应声领命而去。
至傍晚,外面枪炮声依旧,蒋继兴再报,东门吃紧!
我站起身,走到院内娇喝:“全队随我驰援东门!”
余下四百勇士齐声高喝:“是!”
九妹所把守东门,乃是凶僧了忘主攻方向,故,我率四百士兵、机枪一挺亲自驰援。
自内府向外府,沿途楼台瓦舍大多受炮弹击毁,议事堂亦坍塌一半!茹趣在议事堂院内架起十门马炮,指挥炮手开炮还击,炮声震耳欲聋。
来至东庄门,眼见一人半高的庄墙多数损毁,残破不堪,九妹率士兵们躲在其后寻机开枪,向外看,无数蓝衣士兵边开枪边匍匐前进,护庄河对岸死尸无数 !
再远处,隐约可见炮兵阵地,几十门野战炮、滑膛炮、马炮一字排开,炮声隆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