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元盛欲开口,跃溪摆手打断,皱眉瞪着我问:“美娘,据我所知,金剪岭会战,你们杨家尽出精锐,军势鼎盛足有万人余!只因出了内鬼,以至 兵败。现今你却说借兵八百报仇是何意思?难不成区区八百士兵就能报杨家大仇?”
我傲然一笑,再躬身:“妾身有一计,只需八百勇士,既可为我杨家报仇,还能助大人坐上崖州管代之位!”
“噢?!”他双眼放光,狮眉乱拧,高声道:“讲来听听!”
我道:“此事机密,烦请首领退避闲人!”
跃溪高喝:“虎子!”
虎子在门外应:“在!”
他道:“中堂闭门!加派岗哨!擅闯者就地枪决!”
“得令!”虎子高喝,瞬间,堂内士兵纷纷出去,关门关窗,在外设岗。
我略想想,将声音放低:“可将八百勇士化妆改扮混入省城,寻机突袭,刺杀老贼徐北山,一招得手,省内必乱!了忘、刘黑五、沈晓楼定然争夺督军之位 ,想我杨家两代深耕崖州,区区了忘虽封了管代又怎能坐稳?到那时,首领可起兵,我们愿左右辅佐,只需振臂高呼便可一统崖州!首领自然为管代,再者 ,甘陕虽获赔黄金百万,其野心之大又怎能就此善罢甘休?妾身料想,一旦内乱,甘陕必再次趁机进犯,而妾身与甘陕潘、孙二位督军颇有交情,可从中联 络,首领若开壶口,与甘陕两强联手则昆州、赤马唾手可得!便是督军之位亦近在咫尺可以想象…”
“嘶!…”跃溪倒吸凉气,凶眼乱转,半晌,瞪着我问:“美娘说得容易!八百士兵混入省城不难,可这”寻机突袭、刺杀得手“谈何容易!”
我笑:“首领怎不知我在杨家专伺情报收集、刺探机密之事?当初随我家老爷两番入省早已布下眼线,若有一支部队,再凭我们八女,刺杀得手非笑谈!”
此时,宝芳道:“首领可想,若依我妹妹之意,一旦得手,局面打开,您自可趁乱做大,谋求管代乃至督军之位!便是失败,不过损失几百士兵,您依旧为 一方土皇帝…”
跃溪听罢,低头不语,似是沉思。
元盛在旁急:“大哥万不可听信美娘谗言!省城重兵护卫,督军府铜墙铁壁,怎能轻易得手?若失败,必引火烧身!到那时只怕连现在局面都无法维持!”
我冷笑:“元盛怎能偏安一隅小富即安?即便现在局面恐都无法维持多久,前番了忘与刘黑五联军合围杨家庄,我们拼死抵抗,虽胜,亦是惨胜!兵损颇多 ,时下无暇顾及,若等他们恢复气力补充兵员后,头领还能如何维持?下一个便是南四平与水尾镇!…”
“对!与其任人宰割!倒不如博他个鱼死网破!”跃溪突然大叫。
元盛张口结舌,跃溪瞪着他道:“美娘足智多谋!甚合我意!打开局面,迫在眉睫!自杨家庄覆灭,我日夜难安,仿佛头悬利剑,今听美娘所谋,乃是唯一 出路!”
跃溪言罢,环视我们,高喝:“我意已决!宝芳、美娘等众女自即刻起,纳入后宅,暂充姨娘!美娘需尽快谋划!争取早日成行!”
我们听了心中大喜,齐齐跪拜:“万谢老爷!”
跃溪大笑:“速带八位姨娘到后宅,打扫房间更衣沐浴,排摆酒宴,我要与她们共饮!”
命令一下,自有人引领我们,我偷眼观元盛,见他脸色苍白,二目凝滞。
马府虽比不得杨家庄,但也颇具规模,内府后院房屋众多,跃溪将我们安置在一独门独院,门上牌匾“满芳”二字。
推门进院,中间有一三层秀楼,每层各四个房间,我们入住,又有众多丫鬟婆子请示更衣、沐浴。
多日劳顿,未曾洗澡,姐妹们说笑洗浴,有小丫鬟在旁侍候,搓背捏脚甚为得体。
临近傍晚,内府后堂摆下盛大酒宴,我们个个精心打扮,身着各色旗袍丝袜,美轮美奂恍若天仙。
“妾身等拜见老爷!恭请万安!”八女列成一排,齐齐下拜。
“哈哈…好!好!…都起来!入席!”跃溪换上一身大红绸缎裤褂,也是沐浴更衣,显得格外精神。
宝芳为首,左右依次入座,有丫鬟满酒,举杯共饮,气氛热烈。
我环视,未见元盛,笑问:“老爷,何不请元盛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