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陕士兵大多团缩在山道上休息,突然来袭,不及反应,慌乱间躲避,纷纷滑下斜坡坠入万丈深渊!
冲了足有半里,竟未放一枪,众人心中大喜,以为逃生有望…突然!
前方山路出了岔口,左右各一条,那巨石直接从岔口处冲出,连泥带土掉落山崖下去 了!
岔口两侧不仅有敌人,而且架设两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一愣神的功夫,我们误入火网!
“突突突…”两挺机枪火舌乱窜,冲在最前面几十名弟兄纷纷倒地 !
宝芳见状大喊:“撤!…”话音未落,肋下中弹!我与茹趣正好在她身旁,忙左右架起反身急撤。
耳边只听献州与东亭怒喊:“弟兄们!已无退路!咱们拼了!”他俩竟率人冲入敌阵!
“啪啪啪…突突突…”两侧枪声密集!
我只觉无数枪弹自耳边飞过,身旁士兵或是被削去半个脑袋,或是被打成筛子,鲜血迸溅!
惨烈无比!
我与茹趣拼命后撤,九妹等众姐妹亦赶上来,此刻!
除我们八姐妹外再无一兵一卒!
回头望,尸体堆积如小山,敌人仍旧开枪射击!
仅剩两位兵头亦壮烈牺牲!
至此,内军八队十六位兵头除陈秀平外全 部战死!
我们刚退回洞内,外面尾随追兵已至!
宝芳失血,有些昏迷,我忙将她架扶至深处,而后囡缘为她疗伤,随即反身冲到洞口,外面敌人越聚越多,洞内漆黑 ,他们不敢进来,只放冷枪。
我低声道:“妹妹们散开!用洞壁做掩护!进来一个消灭一个!万不得已不要用枪!”
九妹等听了忙四散开,不多时,一小队敌军约有十来人举着火把慢慢进入,四下张望,我躲在洞壁凸起处悄悄抽出侍魂宝刃,待他们靠近了,娇喝一声:“ 动手!”
随即杀出。
“噗!啊!…”惨叫声响起,火把熄灭,十几名敌军未放一枪便被全歼!
“啪啪啪…”洞外枪声大作,我们急忙散开再次隐蔽。
对峙一夜,眼看黎明将至,只听外面有人喊:“点火把!扔进去!烧死他们!”
我听得心惊肉跳,刚想探头查看,“呼!”一个火把擦着粉面扔入,落在茅草上点燃!
“不好!快灭火!”我尖叫声中忙用脚跺,九妹等也纷纷想法灭火,怎奈火把一个接一个抛入,眼见火势起来浓烟滚滚!
耳边九妹尖叫:“姑奶奶跟你们拼了!”人影一闪,冲向洞口!
我心急之下紧跟,大喊:“妹妹当心!”
我俩几乎同时冲到洞口,抬头看,洞外两排甘陕士兵,前排蹲,后排站,十余部长枪上弹瞄准,正是待机发射之势!
见此情形,我心中一凉,暗道:完了!…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从洞口上方蹿下一灰影,眨眼间,金石之声响起,“叮!当!…”紧接惨叫连连!
再看那些士兵,手中长枪被击落!
有的双手捂 面,鲜血自手缝中喷出!
有的单手捂胸,弯腰后退!
灰影冲入,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一年轻女声道:“阿弥陀佛!…再不后撤…莫怪老衲要大开杀戒!…”
甘陕士兵听了,惨叫后退,虽受伤,但却无一人丢命!
灰影身形一转,来至洞口,宽大僧袍中伸出一只青葱玉手,也不知手中握着何物,但见她手一扬,打出一股灰青色粉末,说来也怪,那粉末虽经风吹却久久 不散,始终盘绕在洞口外。
来人迈步进洞,在我俩面前站定,口中问:“见了师傅,因何不拜?”
我面前是位女尼,身高似十二三岁顽童,头戴灰色僧帽,身穿宽大灰色僧袍,背后背着一褡包,足蹬白袜僧鞋,圆脸,弯眉,秀目,樱口,面色红润,须发 皆白,若说她是古稀之人却又鹤发童颜,开口说话似二八少女!
真!
“眉长三寸白如雪却面如婴儿泛红光”!非是别人,正是我们授业恩师破尘师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