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先道:“遵二奶奶吩咐,查封粮行,取得这些粮食。”
我点头道:“将其用作掩体,堆积在出街百余步外,列成一排。”他领命而去。
时至下午,善友、锦双回来复命,三百弓箭、五百连弩,另有箭枝万根。
我取其一张弓,微一用力便拉满,心中高兴,笑:“明日此时便可破石头城!”
随即又命锦双带兵查封粮油铺、布匹店,获取所需。
傍晚,在掩体后点起数堆篝火,我传令全军见信号一齐射击,随即取弓搭箭,箭头早已用碎布缠绕外涂桐油硝磺,只在篝火中一晃便引燃,我对准石头城内“嗖!”
一箭射出,那箭枝如流萤般划过天空隐没在城内!
“啪啪……”全军见信号一齐射击,枪声大作。
善友、锦双各领两百善射士兵躲在掩体后开弓射箭,一条条火蛇如雨点般射向城内!
也就盏茶工夫,石头城里火光冲天!
将夜空映红,隐约听城内有人喊:“快!快!取水!灭火!快!……啊!……呀!……”紧接着惨嚎阵阵,城墙也乱了阵脚,那马克奇机枪拼命向掩体处射击,怎奈掩体厚重结实,无法穿透。
我传令,命善友、锦双速将全部火箭射出,直至用完为止!
定更天后,突然刮起西北风,风助火势更加激烈,烈焰腾空直冲天际,整个石头城化作一大火炉!
“啊!呀!……”惨叫声中,守城士兵顾不得抵抗,纷纷逃离,不多时四门大开争相奔逃,只见个个被熏烤得面如黑炭,军装破损,狼狈不堪,手举白旗!
我传令全军合围缓进,投降士兵不准伤害,直至最后,擒获刁守一及其家眷一百余口,降兵三百,其余则尽数被烧死。
我再传令,全军齐动,冲入城内,扑灭大火,清点战损。
直到天明,烈火扑灭,缴获四挺马克奇机枪,又在后院残瓦中挖出地库,库内无数金银财宝躲过一劫,共缴获银洋百箱、珍珠玛瑙玉石数十箱、金条百根、被劫二十万呈银亦在其中,另有未开封崭新西洋长枪五百余、子弹百箱、马克奇机枪弹二十余万发……
我大喜,传令全军就地扎营,设下大帐,传令每位士兵犒赏银洋十块,每位兵头银洋五十,婉宁、囡缘、佳敏、善友、锦双、元清、耀先每人银洋五百。
刁家镇、九道湾、陈家沟、黄土台众百姓每人银洋两块!
出榜安民。
傍晚,我在大帐坐定,身后红烛、红袖,其余众将分坐左右。
婉宁请示:“姐姐,现如今一切皆安排妥当,唯剩俘虏如何处置,请姐姐示下。”
我略沉吟,道:“投降士兵回庄后入待补军。现速将刁守一带上来!”
婉宁听了扭头朝外喝喊:“带刁守一!”
献州、大勋双押刁守一进入,朝他腿胯狠踹一脚,喝:“见我家二奶奶还不跪下!老东西!”
我细看,只见此人六十出头,尖嘴猴腮,细眉细眼,鹰钩鼻,薄片嘴,一副奸诈之相。
他虽跪在地上,但依旧拔起胸脯,二目直视,毫无胆怯!
我心中不快,轻轻端起茶盏,口中道:“善友、锦双,刁守一既被俘,依旧昂首挺胸,似是英雄好汉,你俩过去丈量丈量他!看看他骨头有多硬!”
善友、锦双早恨得咬牙切齿,只因碍于没有我将令,只能隐忍,如今得令,迅速冲至面前,四个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先给他好一顿胖揍!
善友狠狠瞪着他吼:“老猪狗!我为你家出了多少力?!你怎如此心狠!竟杀我全家!”
锦双左右双拳重击肋骨,恶狠狠骂:“老贼!你可曾想到今日来得如此之快!我恨不能活剥了你!”
刁守一年老体衰,怎禁得起这顿暴打?初时还挣扎几下,随即讨饶:“二奶奶!饶命……啊!……哎呦……”
我只作没听见,继续品茶。
半晌,才缓缓道:“善友、锦双暂歇怒火,我问他两句,随后便交由你俩处置。”
他俩听了,这才退下。再看刁守一,满脸淤青,一嘴牙被打掉,躬着身子,想是肋骨被打断,浑身颤抖。
我冷冷看着他问:“我军已然合围封城,你为何不降?”
他支吾道:“心……心存侥幸……我料二奶奶久攻不下自会撤军……”
我问:“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讲?”
他绝望道:“只求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