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友用手点指:“二奶奶请看,左边方阵乃我手下士兵,右边乃锦双士兵,如今列队归降,总计一千一百五十八人!恭请二奶奶检阅!”
我听了,忙整理好军装军帽遮面青纱,率红烛红袖、婉宁、囡缘、善友、锦双及众兵头大步走上台阶,面对众军士高声道:“众位士兵兄弟!你等今归顺我杨家乃大义之举!亦是脱贼向善之正路!咱家深受民国政府嘉奖,乃正规部队!自今日起,众兄弟皆可享受正规待遇!如立军功,封赏加薪,决不食言!”
言罢,众士兵高呼:“杨家威武!谢二奶奶!……”
随即,善友在前引路,众人入正堂。
大家落座,安排酒宴,我吩咐:“每位归顺士兵,赏银洋五块!”善友大喜,吩咐人下去安排,不多时外面士兵高呼:“谢二奶奶恩赏!”
锦双献出花名册及陈家沟、黄土台两处钱粮册,我略翻翻便交由大勋收好,依此查点接收,除留下部分外,连夜装箱启程运回庄上报捷。
酒宴摆下,大家推杯换盏,我笑问:“善友、锦双立下大功,只是接下来这九道湾如何?”
善友放下酒杯与锦双互视一眼,道:“二奶奶,我与锦双已商议定,明日破晓,全军出动,出其不意合围九道湾,另请二奶奶在其与刁家镇相连的『北川路 』布下伏兵,此间路况复杂,可由我表侄韩元请做向导,若刁家镇出兵救援则就地消灭!只待将九道湾困住,我二人不带一兵一卒,单人独马去见晋耀先,凭借三寸之舌说动他便是!若佳敏姨娘能接来他母,则事半功倍!”
我认真细听,不住点头,但听到他俩要单人独骑入九道湾,不禁皱眉道:“善友胆大心细,但你二人不带兵卒单人去见晋耀先,若他反目,恐害了性命!我如此大费周章使你俩归顺,皆看重你二人雄才!便是陪上千条士兵之命,亦不愿你俩有分毫差池!”
他俩听了甚为感动,锦双笑:“万谢二奶奶!但您大可不必担心,九道湾被困,外无援兵,晋耀先已是困兽,我二人与他交情颇深!情同手足!他绝不敢反目,我料想,只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摆明大义,他当会归顺!”
善友也在旁道:“确是此理!二奶奶可放心。”
我思琢片刻,随即点头:“既如此,就依你俩之意!”
商议已定,又饮了几杯,撤去残席,眼看天至三更,我在堂中传令:“善友率队于九道湾西面列阵!锦双率队于北面!囡缘于南面!我自率凤队于东面!婉宁虎队由元清做向导埋伏于北川路左,献州、大勋率佳敏豹队伏于右,若遇刁家镇援兵则放过前队待敌入口袋后团歼之!”
众人得令依计行事,我亦率队出击。
大军急行,约天色蒙蒙时面前现出平坦地势,只是这坦途之上曲曲弯弯拐了九道,路两旁皆是半人高荆棘。
天色大亮时已将九道湾围得水泄不通!
“啪!啪!……”突然,从对方战壕放出冷枪,紧接着枪响爆豆!
我速传令:“全军就地掩护!一齐还击!”
“啪啪啪……”瞬间枪声大作!九道湾四面开花!
对射约一刻,敌方见我军并未进攻,这才停歇。
不多时,集镇中央冒出一股黑烟,笔直冲天,想是求救信号。
这时善友、锦双命人回报,二人已从北门进入。
我传令:“全军停止射击!就地警戒!”
直等到晌午,未见汤孟二人出来,集镇内一片寂静,我正犹疑,忽闻北方隐约传来枪声,寻声望去正是北川路方向。
不多时,婉宁虎队兵头陈秀平来报,刁家镇派出援军三百,以尽数被围歼于北川路!
我听闻大喜,传令:“命虎队、豹队就地戒备,再有来敌就地歼灭!”
等至傍晚,依旧不见九道湾内传来消息,正焦急,忽然红烛报:“二奶奶!佳敏姨奶奶回来了!”
我忙回身望去,只见士兵们分开让路,佳敏战马在前,身后卢震岳、白尚义赶着一辆大檐车急行而来。
行至面前,佳敏跳下战马道:“姐姐!晋耀先之母徐氏已被我接来!”
我点头:“妹妹辛苦!”言罢走到车后,卢震岳挑起车帘放下踩凳,从里面下来一貌美贵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