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噪音小了些,韩琪问:“姐,啥事儿?”
我一边哭一边把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韩琪听完骂到:“操他妈的!哪儿来 的一群王八蛋!敢动咱们姐妹儿!你在哪儿了?”
我说:“我在胡同里了,猫耳。”
韩琪说:“算了,你过来找我吧,我在顺达了。”
放下电话,我出了胡同找了辆三轮摩托直奔顺达。包老三有一个卡拉OK歌 舞厅,在民慧路的西头儿,就是顺达。
没一会儿的功夫,三轮车停在了顺达门口,下车给了钱,我一看,门口停了 许多车,包老三的三菱赫然在列,我心里稍微放松了点儿。
顺达卡拉OK是用一个废弃的仓库改建的,分前后两个院子,前院是歌舞厅, 后院是管理组,推门进去,里面很热闹,迪曲震耳欲聋,人声嘈杂,门口的服务 生认识我,一见我来了忙喊了声:“莹姐。”
我点点头大声问:“韩琪呢?”
服务生说:“好像在后院了。”
穿过人群,我从后门走了出去。
关好门,顿时安静下来。
后院说是个院子, 其实并不大,迎面有几间平房,院子里屋子里都亮着灯,我刚进院子就见从一个 标有“经理室”的屋子里走出个男人,他抬头见是我来了,笑着说:“莹莹,你 来啦。”
这个男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三七分头,大眼睛塌鼻梁,小嘴儿,不笑不 说话,上身穿着白色的短袖衫,下身黑西裤,黑皮鞋。
他是包老三的人,叫卫荣, 也是顺达的管理,全面管理顺达的日常业务。
“卫哥。”我老远就喊了一声。
卫荣离近了一看我,忽然问:“你这脸是咋了?”
听他这么问,我伸手一摸,这才发现两边的脸都稍微有些肿。我尴尬的笑了 笑说:“没、没啥,让人抽的。”说着,我的眼泪儿又掉了下来。
卫荣听了就是一愣,忙问:“谁啊?咋打女人?”
我摇摇头,问:“韩琪呢?”
卫荣说:“在经理室……”
我忙快步走进经理室,卫荣也在后面跟了进来。
经理室,包老三正坐在黑色的大班台后面抽着烟,旁边的沙发上坐着韩琪、 韩娜,他们似乎正说话,一见我进来了,都看着我。
我一见包老三,哭着喊了声:“三哥……”
包老三阴沉着脸冲我点点头:“你坐那儿。”
韩琪韩娜都过来让我坐在沙发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我小声抽泣的声音。
好一会儿,包老三才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打你的是不是一个姓段,一个叫 黑子?”
我抬头看了看他,点点头。
包老三说:“丁莹,以后你别去广场了,要是没活儿,你就在我这儿待着, 要不去瘸子那儿也行,就是别去广场了。”
我一听,顿时心里一凉,抬头看着他说:“三哥!那我这打算白挨了?”
包老三仰着头,闭上眼睛不说话,韩琪在旁边说:“三哥,咱们就算再怎么 着,毕竟新市口是咱们的!咋能让那帮东北人立规矩?”
韩娜也说:“以前咱们姐妹儿受了委屈,三哥您第一个站出来!今儿莹姐挨 了大嘴巴子,您就不问了?”
包老三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们三个,说:“不是不管,是惹不起。我还不 如李瘸子了,李瘸子都惹不起,我能咋地?现在魏全儿跟东北人合作,搞歌舞厅, 搞赌场,还卖粉儿,谁惹得起他?你们知道不知道那些东北人的来历?都是背着 人命来的!真动起手来,人家不要命,咱们呢?”
包老三的话,就像一盆冰水浇在我头上,我只觉得从头凉到脚后跟!
“三哥!既然您知道他们的底细,您又认识公安,您举报他们,让警察把他 们都抓了!”韩琪在一旁气哼哼的说。
包老三看了她一眼,冷笑着说:“你说的都是废话!我举报他们?他们又没 惹我,也没打我的人,我平白去举报他们?举报以后我的买卖全都得关门!我还 得跑到外地避风头!我吃饱了撑的!?”
韩琪听了这个,越发生气,大声说:“我们姐妹儿几个不是您的人?!没陪 您睡过?那帮王八蛋今儿打了我们,明儿就能砸了顺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