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近了,我仔细一看,有这么五六个人,其中四个女 的两个男的,用眼睛一扫,我就知道这四个女的是干我们这行的,清一色的短皮 裙,上身是透肉的短衫都镶钻,穿着各色的丝袜,黑色的高跟,脸上的妆化得都 很浓,粉底很厚,眼影很深,其中两个女的还叼着香烟。
再看那两个男的,身材 高大,寸头,黑色紧身短袖衫,黑色西裤,黑皮鞋,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腕上也 带着金表,手指上还套着很粗的金戒指,其中一个左臂上布满纹身。
这几个人走到我跟前顿时把我围在中间,我不知是咋回事儿,忙说:“大哥, 借光让我过去。”
纹身男上下看了我几眼突然一伸手掀起我的长衫,借着昏黄的路灯他看得清 楚,长衫里面只有一条肉色的连裤袜,黑耸耸的屄毛儿清晰可见!
“卖的吧?”纹身男张嘴问。
我急忙退后把衣服弄好,其他几个都笑了。他一张嘴,我马上听出不是本地 口音,典型的东北大茬子!
“你干啥!”我叫了一声。
我这儿惊魂未定,忽然后面一个小姐伸手掀起我的长衫“啪!”的一下在我 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狠狠捏了一把。
“我操!还真软和!哈哈!”那小姐叫了一声,其他几个跟着起哄,听他们 的口音都是东北人。
我赶忙扭过身把她推开,瞪着眼说:“你干啥!”
纹身男在我身后说:“刚问你了,卖的吧?”
我扭过身看着他说:“咋了?”
纹身男看着我说:“咋了?我告诉你,以后你想在这儿拉客也行,不过交管 理费,一个晚上100元。”
听他这么说,我冷笑一声:“弟弟,我在这儿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窝 着了,这是新市口!可不是你们家村儿里!我没听过这规矩!”
纹身男一咧嘴突然一反手“啪!”的一声,我就觉得左边的脸蛋火辣辣的疼, 我用手一捂脸尖叫:“操你妈的!你敢打人!”
纹身男面无表情,又一挥手“啪!”正手又抽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这次 他用力很大,打得我一趔趄差点儿摔在地上!
“你……你干啥!……”我的眼泪顿时冒了出来,脸上火辣辣的疼。
旁边另一个男人冲我说:“现在你知道规矩了吧?以前没规矩那是因为我们 没来,现在我们来了,就按照我们的规矩办!”
我看着他说:“新市口可不是没有地头!”
纹身男冷冷的说:“以后这儿的新地头就是我们。你记住,我姓段。”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那个男的说:“这位是黑子。”
我听他说『新地头』那说明他知道『老地头』是谁,我第一反应这几个东北 人应该跟魏全儿有关!
如果他们真是魏全儿的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又没什 么靠山,自然惹不起他们。
我想了想,只好含着眼泪低着头喊了声:“段哥,黑子哥。”
段哥听我服软了,这才缓和了一下问:“你叫啥?”
我低声说:“丁莹。”
黑子问:“干了几年了?”
我说:“好几年了。”
段哥问:“一直在广场上拉客?”
我点点头。
顿了一下,黑子忽然恶狠狠的瞪着我说:“丁莹,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有客 人必须我们的小姐先过去,先紧着我们的人,你要是敢抢客人,我就抽你!抽得 你三天出不了门!记住了吗!”
黑子的凶恶让我真的害怕,我吓得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一个劲儿的点头。
想了想我说:“黑子哥,我以后不来广场了……”
段哥冷冷的说:“你最好别来!免得挨抽!”
黑子抬腿对着我的屁股踹了一脚,嘴里骂:“还不快滚!”
我被他踹得横着出去几步趁机冲出他们的包围,小跑儿着消失在广场。
一路 上我的眼泪止不住的留,心里又生气又委屈又别扭,真想把这几个拿刀都捅了。
钻进胡同,我看看没什么人,急忙掏出手机先给梅姐打了电话,可拨通电话才发 现梅姐关机了,又给韩琪拨了电话:“琪琪是我!”
韩琪似乎在夜场里,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只听韩琪说:“你等会儿啊!我找 个清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