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丁香靠窗户坐下,我说:“两个中碗单丝面,每碗加5元的牛肉,再来两个豆包饼。”
老板娘答应一声进去准备。
单丝面是新市口的特色小吃,都是用手撑出来的,好手艺的师傅能把面条撑得很细,只比头发丝粗一点点,热水把面煮好后捞出面条直接扔进加了冰块的冷水中一捞出锅,然后配老鸭汤、瘦肉末或者牛肉片、麻椒、生葱等作料,再就着豆包饼,又好吃又解饱。
没一会儿,两大碗单丝面上桌,温热的豆包饼也上来,我和丁香边吃边聊:“莹莹,你知道那些东北人的来历吗?”丁香吃着问。
我没跟她说实话,摇摇头:“不知道。”
丁香说:“以前包哥在的时候,多好啊,有规矩,没人敢惹事儿。现在他们来了,一切都变了。包哥咋也不管管?”
我冷哼了一声:“哼!包老三?你指望他管?他现在就知道挣自己的钱儿,哪儿有闲心管这些?这些东北人如果不是和他商量好的,能这么霸道?”
丁香瞪大眼睛:“咋?包哥和他们是一起的?”
我摇摇头:“是不是不好说,反正本地的地头不出面,里面肯定有事儿。”
丁香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也对,他们再霸道毕竟是外来的,要是不和本地人有瓜葛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我咬着牙说:“香姐,你看着吧,他们早晚倒霉,自己作死谁还能拦着?”
丁香叹口气:“我也不盼着谁倒霉,就希望新市口还回到原来那样,总不能钱都让他们挣了去,不给咱们留条活路吧?”
我们说着话,吃着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吃了个干净,我叫过老板娘结账:中碗单丝面6元,加了5元的肉,豆包饼一元一个。
结账是24元。
丁香还拦着我抢着结账被我推开了。
我俩从面馆儿出来,看了看对面的新市广场,东北小姐依旧盘踞在那里。
丁香说:“莹莹,我看咱们也别过去了,过去也没戏,要不你去我那儿坐坐?”
我想了想,只好点点头:“行啊,反正我也没啥事儿。”
我俩边说边聊进了八拐胡同,八拐胡同又何止“八拐”?
要不是丁香认识路,我都有点儿犯迷糊,七拐八绕出了胡同,眼前是不大的一个空场,两边堆着生活垃圾,穿过去,几栋破旧的五层到顶的居民楼呈现面前,楼门口贴着牌:曾家窑一号楼、二号楼……
这里的楼似乎年代更老。
每栋楼的楼门口都有一盏路灯,但不怎么亮,隐约可以看见每个楼口都有几个女人站在那里,有的抽烟、有的嗑瓜子儿、有的打电话,还有几个女人拿个板凳坐在路灯下,但两条大腿都劈开,有的露着裤衩儿,有的干脆连裤衩都没穿只穿着条连裤袜,她们虽然小声聊天,但眼睛却四处张望。
看得出现在的生意不好做了,就连暗娼也都跑出来。
丁香领着我走进三号楼,门口有个艳妆的女人问:“咋领个女的回来?”
丁香笑着说:“去你的,这是我姐妹儿。”
转脸她问那女人:“今儿晚上咋样?”
女人摇摇头:“操他妈的!别说客人了,连个长鸡巴的都没见着!”
丁香说:“你别着急,现在还早,等过了10点再看看。”
女人叹口气:“操他妈的!以前不说晚上,就是白天弄好了都闲不住!”
丁香听了也没说啥,领着我往楼上走,楼道里一片漆黑,但每个单元的大门却都大大敞开,里面的灯光透出来照亮了楼道,这一层三个单元,有的点着红灯,有的点着粉灯,但也有的紧闭大门。
丁香小声说:“关门的要么是住户,要不就是小姐不在家,或者就是正不方便。”
我点点头继续往门里看,只见敞开大门的有的小姐坐在椅子上看手机,两条大腿也是分开,有的正背对着大门洗头,但下身连裤衩都没穿就这么光着,从后面看,屄和屁眼儿看得清清楚楚。
上到二楼,其中左手的一个单元虽然关着门,但留了门缝,就听见里面男人喊女人叫,挺激烈。
丁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上楼,边走边说:“看来今儿晚上吴姐挣钱了。”
我问:“吴姐是谁?”
丁香说:“我一个姐妹儿,上下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