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摇头,顺手把钱揣好:“不、不用了,就她吧。”
说着他指指大嫂。
大嫂冲我坏笑一下,拉着他进入后屋,我撇撇嘴重新坐回沙发里。
掏出手机,我低头正看着,突然就听耳边响起个年轻声音:“干娘!”
吓我一跳,忙抬头看,只见玻璃开门处探进个脑袋正冲我坏笑。
我做出个要打的姿势,笑:“这倒霉孩子!吓我一跳!快进来!”
他就是小宝,今年十七,随大嫂的身高,一米八标准个头儿,身材健壮,留着当下最时髦儿的韩式长发型,根据他的喜好头发被染成深棕色,圆圆脸蛋,大大眼睛,弯弯眉毛,蒜头鼻小嘴儿,说话笑眯眯,标准美男,一身米黄色校服,黑色威卡高帮运动鞋,背着个黑色大书包。
与其说小宝是大嫂的独子、老刘家独苗倒不如说是我们几个姐妹共同孩子。
当年生他的时候死鬼刘爱军正与黑老七斗得惨烈,根本没工夫搭理她们娘俩,还是我和众多姐妹轮流在产院伺候月子,尤其是我,没日没夜照顾着。
后来出院回家,刘爱军就来看过一次,扔下万把块钱就走了,从那儿开始我和大嫂带着小宝一起过日子,直到小宝上幼儿园我才搬出来,因此小宝认我干娘。
我们都是做皮肉生意,孩子从小耳濡目染,想躲着点都不成,因此他比同龄孩子早熟得多,除了他亲妈,跟我们他从小就随便,就是这么个环境,没有办法。
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在我身边,我笑看着他:“儿子,这才几天没见,又长个儿了!好儿子!来,拿着。”
说着我从挎包里掏出四百块钱塞给他,他笑眯眯接过来搂着我脖子脸贴脸:“谢谢干娘!”
我搂着他脸蛋使劲儿亲两口。
忽然他问:“我妈呢?”
我指指后面:“有活儿,等会儿,别闹。”
他撇撇嘴把钱收好顺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杂志,我借机劝他:“小宝,听你妈说你在学校里又打架了?现在不正是用功的时候?多把心思放学业上,好不好?”
他皱眉:“咋你也提这个?我不爱听!管我呢?”
我只好苦口婆心:“管你还不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都精力旺盛喜欢惹事儿,只不过别耽误了学业,你……”
不等我说完被他打断:“行啦!行啦!知道了!烦人!”真是小孩儿的脸,说变就变!
他这个态度让我来气,瞪着他说:“这个烦人?那啥不烦人?你爱听啥?”
他眨眨眼看着我,忽然坏笑着凑近耳边轻声说:“干娘,你教教我怎么亲嘴儿……”
我气得推他一边:“去你的!臭小子!学啥不好?偏学这个!”
他开始耍赖,一把搂着我两手在我身上不老实上下模着,嘴里嘟囔:“干妈!亲妈!你就教教我!……妈!亲妈!……”
他就是这样,跟我随便惯了,在我面前他说啥是啥,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拧着眉头挣扎:“臭小子!滚一边去!亲嘴儿都不会!没出息!……”
我俩正在这儿腻歪,门开处走进个女人,三十出头,一米六标准个,不胖不瘦,瓜子脸大眼睛,长发染成咖啡色,黑色皮衣,下身小皮裙肉色连裤袜,过膝棕色长筒靴,不是别人,正是杨萍萍,我们的好姐妹。
当年刘爱军给她买下个门脸还留下点钱,她特别喜欢钻营,自己学了技术,又聘用几个技师开了家美容美发,很能挣钱。
“小宝,又缠着你干妈干啥呢?”她笑着进来,规规矩矩冲我笑着点头:“二嫂,您来啦。”
我推开小宝,笑:“萍萍,来,坐……你看这倒霉孩子,没大没小的,都这么大了还跟我腻乎。”
她坐在我身边递过烟给我点上,问:“大姐呢?”
我指指后面:“做个活儿,待会儿就出来。萍萍,你那怎么样?”
她正要说话,小宝又搂着我脖子撒娇,她笑:“咋啦这是?”
我苦笑:“这倒霉孩子!非要我教他亲嘴儿!没大没小的!真是三天不挨揍就要闹天宫了!”
她听了笑:“小宝,那还用教啊?再说,你小时候干妈都是嘴对嘴喂你吃东西,那不是亲过嘴儿了?”
小宝不依不饶:“那小时候的事儿我咋知道?!不行!我现在就要!干妈!……”
萍萍笑着推我一把:“孩子让你教就教教他,你看把他急的!都出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