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他应该把车开走,但他没有,反而跟我说:“大姐,见面是缘分,我看您也不是坐不起三轮车的人,您是等715吧?我估计可能得多等会儿了,刚才我听收音机里那个交通台说,迎宾桥那边出了交通事故,还着火了,估计715堵在那里一半时过不来。”
我心想:他倒是挺门清,迎宾桥是715必经之路,真像他说的出了事故,恐怕一两个小时也过不来,况且现在正是晚高峰。
我犹豫了一下问:“去民营场建国路,多少钱?”
他听了一愣,嘟囔:“这趟可不近……”想想说:“要放平时,最少六十块,今儿也晚了,您要用我这车,我也算最后一趟,咱这样,您给一个整数,五十!”
我听了倒觉得还算公道,虽说电三轮速度慢,但我不着急回家,再说比起打车至少便宜一百块更何况他这车我独享,比起挤公交强百倍。
想到此,我点头:“成!你利索点儿!”
说着话,我拉开后面的车门钻进去。
车厢还算宽敞,座子上铺着厚实的软垫儿,顶棚还有一盏小灯,挺干净。
老头笑呵呵说:“好嘞!走起!”车子启动。
道路两边灯火闪烁一家家洗头房、按摩屋、夜总会、洗脚房……
霓虹灯亮起,人影绰绰又开始营生。
看着街景我心情渐渐好起来,回头一想大嫂说得也对,小宝也是个大孩子了,有些事儿还是躲着点儿好。
电三轮灵活的在街上穿梭,时而拐进胡同时而开上便道,这老头儿技术不错,车开得挺稳。
许久,来到铁西与民营场交界,这里有个大路口,由于是两区交界再加上晚高峰因此车流量很大拥堵异常,只好走走停停。
老头儿时不时回头冲我张望,我则侧脸看着窗外。
车子慢慢停下,前后左右都是车,他点上根烟回头冲我笑:“大姐,我想问您点事儿,您别介意。”
我扭过脸看着他:“问?”
他上下打量我,最后笑问:“大姐,您是不是做那个的?”
像他们这些在东八里街面上混饭吃的老油条早就学会给人相面,我被他看穿并不稀奇,所以也不吃惊反而有意逗咳嗽,笑:“是又咋样?不是又咋样?”
他听出我话里的意思,笑:“大姐,我想问问,多少钱能和您睡一觉?”
我听了“噗哧”笑出声:“老头儿!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惦记这个?”
他憨厚笑笑:“您别看我人老,可心不老!我不比那二三十的小伙子差!”说着,他还用手拍胸脯。
见他动作滑稽,活脱像个大猩猩,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你还挺逗!我啊,是怕你有啥基础病,真兴奋过头万一把病勾上来可得不偿失!”
他听了笑:“瞧您说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您别看我五十多了,可身子骨棒着呢!就是……呵呵……下面这老伙计太不老实,总想找个洞钻钻!”
我听他说得有趣儿,笑着说:“那好办,买块猪肉,要肥瘦的,挖个洞钻不得了?再不行用你那右手!咋就解决不了?”
这话有点儿损,但他并不生气,依旧笑眯眯:“您说的那些哪有漂亮女温柔?不是生冷棒硬就是老茧磨肉。大姐,说真的,多少钱?您讲个价,玩不起我也死心了。”
我自认为是高档货,像许亮那种有钱、有文化、有品位、上档次的上流人物才是我的菜,哼!
这种最底层的三轮车夫怎能入我法眼?
翘起二郎腿,我满脸傲气,想都没想,顺嘴说:“一千!你要是出得起这个价钱,我还赠送口活儿!……老头儿,怕就怕……”
不等我说完,他笑着打断:“呵呵!大姐!我以为说出价来能吓人!原来您也就值这个?呵呵……”
哎呦!
他这话算把我给气着了!
我眨着眼回忆刚才说的,没错!
报价一千!
今儿上午接许亮也就大概是这个价,我还费尽嘴皮子,想不到被个三轮车夫臭老头儿奚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