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已是大天白亮,可入了重岭群山,还是一片阴灰朦朦。远处山峦只能窥见模糊黑影,嵖岈陡峻仿佛沉睡巨兽的体魄,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近边林木无叶无果,枝桠交错相连,盘织交错为一张巨大的网。
残月薄透,映着黑网上的一团亮雪,反射微微霜光。且听静谧中丝丝低吟,哀转凄彻,方知这雪却是女子如玉肌肤所凝。
粗黑的枝杈扭曲夹住一对欺霜赛雪的腿,将素女倒挂在密丛树影中。看着如鬼手般朝自己蔓延而来的枝条,凝玉再不敢运起一丝灵气。纤腰下无所托,她只得任身体弯折,垂下蔚蓝长发如冰河流泻。
折磨的姿势不足以和素女万年冰川般的意志相抗,但一根粗枝抵在胯下,拼劲地想穿过冰晶,钻进女子身体,吸取灵气。虽被阻隔在体外,但那蛮横的劲道早透过幽穴宫肠,打通五脏六府,如穿体而过,卡在咽喉,令凝玉无法呼吸,不住呻吟。哪怕低如细缕,在死寂中也尤为清晰动人。
“嗯…噢…”凝玉在痛苦中懊悔自己的决策。寒月山三人一早穿过传送门,落在一峰峦顶端,眺望寰宇,看山外有山,连绵不绝,不知何往。凝玉便选一处阴寒山岭,派二女分头探查一番。
凝玉孤身向东,冷不防被复苏的黑枝卡住。她欲动灵气挣脱,不想溢出体外的灵气尽数被这黑树吸干,而周围成片的鬼树也向她伸来无尽枝杈,势要将她死死捆住。
发现鬼树会感应灵气波动,凝玉怕愈陷愈深,只得束手待援,期望同门早些回来寻她。
可凝玉被吊挂着,备受煎熬,苦等一个时辰也不见人来,心中升起一抹恐慌。“此地如此凶险,莫非她们也遭遇了不测。”凝玉不复冷静,欲爆发寒气,一股劲挣脱,同这鬼树林拼个你死我活。
此刻,前方蓦地传来一声天籁般的声音:“莫动!”
凝玉循声看去,只见天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两只金黄色的侧张杈角映入眼帘,下面是细长的三角鹿首,长眸黑亮,通体粹白。在凝玉倒悬的视野中,那白色雄鹿迈着高挑的四肢,仿佛是从晨曦中走下,而那鹿背上横坐的紫色倩影,服饰华美也如天仙降世。
“你是谁?”金色鹿角的光芒有些晃眼,凝玉眯起眸子,疑惑中更多的警惕?
“百花宫紫薇,若所猜没错,阁下便是寒月山的无暇素女凝玉。”鹿背上的女子两手托腰,简单行了手礼。
“百花宫!你将我的同门怎样了?”未等来同门救援,反遭遇有别派修士,凝玉更担心她们被遭遇别派修士的毒手。两条雪酥酥的浑圆玉腿如月牙倒挂,弯似蝎钩,在黑色树枝桎梏中徒劳地扭动。
“莫运灵气!这鬼树扎根此地已久,千百棵相连为一体,阴气旺盛,非是我们筑基期所能抗衡。”紫薇声音平和雅然,骑着雄鹿缓缓靠近。“其他寒月山的道友,我并未遇到,此来也无敌意,望素女阁下不要误会。”
凝玉撑着腰,扫了眼短裙倒翻,露着圆弧雪臀和净白私地的下半身,心中羞愤惶恐。可犹豫半晌,还是闭上眼,咬牙恳求道:“你可有办法?”
“嗯,鬼树吞纳灵气为生,视阴气鬼物为友,只需将带有阴气之物敷在身上,鬼树自会放开。”紫薇道。
一股清淡花香随声音拂面而来。凝玉诧异地睁开眼睛,便见一双动人心魄的紫眸近在咫尺,芬芳自来于她鬓间秀发,眉心花印,还有那面纱下的幽兰吐香。
哪怕同为女子,凝玉也犯痴了一瞬。清醒后,不禁扭头躲闪这极妍的紫玫瑰上如尖刺般的危险光芒。“你愿意救我?”凝玉试探性地问,也发现那只鹿,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
“只求素女阁下答应一事,紫薇便出手相救。”紫薇轻轻点头。
凝玉蹙起柳眉,她心性孤傲,极不愿被人要挟,身陷囹圄才不得听她一言:“直说何事?”
“这荒山极为凶险,若无人照应,怕是九死一生。紫薇想请素女结伴而行,不知可否?”紫眼正视泛着冷光敌意的冰眸,毫无怯懦心虚。
“合作?无非是相互利用。”凝玉回想起彩澜的事,冷言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