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鹿的力气再大,也大不过这些兽性大发的青壮男子,徒劳的抵抗很快就在数人的围攻之下败下阵来;众人嚎叫着撕扯的阿鹿的衣物,舔舐着少女清纯稚嫩的身体,深邃高洁的圣殿被粗暴的恶魔轮番侵犯,如同狼群一般,围猎着待宰的羔羊。直到后半夜,当群狼兴尽而散之后,阿鹿才被扔出了店门,眼看着地狱之门缓缓的关闭,却自知自己再也回不到曾经纯洁的天堂。
阿鹿不敢回家,也不敢回学校,凭着记忆勉强找到了林妹的住所。由于父亲早逝、母亲在外地打工,林妹一个人窝在廉价租来的小公寓里,这种地方原本是阿鹿这种家境优渥的女孩不屑一顾的苟活之处,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为了阿鹿最后一湾避风港。
林妹收留了阿鹿——刚刚经受了心理创伤的阿鹿或许需要人的陪伴,林妹不忍看阿鹿一个人承受痛苦,每天与阿鹿结伴上学、放学,每天晚上让阿鹿睡床、自己则睡在冰冷的飘窗上;警察来了一拨又一拨,每一次所谓的“了解情况”,无非就是将阿鹿心头的伤口再一次撕开而已;法不责众的潜规则让她没有任何维护权利的机会,只能麻木地泛着自己早已无人问津的卷宗副本,徒劳地等待着正义渺茫的宣言。
直到有一天晚上,阿鹿突然毫无征兆地失踪了。
林妹吓得命都快丢了,找了阿鹿整整一个晚上,给阿鹿的手机上轰炸了几百个未接电话;然而,阿鹿却在清晨时回到了林妹的公寓,并且将林妹的追问随意地搪塞了过去,回到房间里倒头就睡。
阿鹿的莫名失踪,又毫无征兆的回归,让林妹心头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阴影。之后的一个礼拜以来,阿鹿每天晚上出门,直到凌晨才回到公寓,情绪似乎在一点点地恢复,仿佛已经从那个噩梦中走出一般;然而,阿鹿越是如此,林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这个曾经的挚友似乎变得越来越陌生,或许她对自己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
直到一个礼拜之后的周日,阿鹿宣布了自己要搬走的消息。
“阿鹿,为什么?”林妹无法理解阿鹿想要搬走的想法。
“没什么,只是觉得没必要再给你添麻烦了。”阿鹿的目光里看不到任何的波纹。
“不麻烦呀,我很享受和阿鹿一起住的日子——倒是如果你搬走了,我才会感到孤独。”
阿鹿微微一笑,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向另外一条道路,或许是时候和林妹挥手告别了。面对林妹的追问,她始终保持着沉默。
“阿鹿,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终于,林妹问到了这一个礼拜以来阿鹿的反常。“每天晚上你都会出门,你去做什么了?”
阿鹿心头一颤,依旧缄口不言。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了,一定不要自己扛着啊!”林妹又急又气,抓着阿鹿的手拼命地晃来晃去。“陈心鹿,你到底还把我当朋友吗?你以为你装作没事的样子能瞒得了我的眼睛吗?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那天晚上选择敲开我的房门,现在又要自己面对所有的事?”
“林妹,不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每天晚上你都去干什么了?”
阿鹿沉默了许久,回忆着一个礼拜来的记忆,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地滑下。
“开房。”
林妹被这个答案震惊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从心理学上来说,这是一种报复性的脱敏方式:或许是那晚的强奸对阿鹿内心打击太大,所以她选择了复刻性交的过程,用荷尔蒙麻痹自己的大脑,让她从内心的痛苦中得到一丝慰藉,如同瘾君子面对毒品的注射剂一般,或许明白眼前是万丈深渊,却不得不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地踏入黑暗。
“我没办法,林妹,没办法……”阿鹿试图挤出一丝苦笑来“笑把泪夺”,但这却让她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我不敢一个人睡觉——每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都会回想起那一晚,那帮混蛋对我做的事……我想忘掉它,为此我努力地重复着那晚的所有步骤和情景,但我还是忘不掉……”
“那也不能这样作贱自己!”林妹惊恐地望着阿鹿空洞的双眼,大声地斥责道。“阿鹿,你才十七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