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要定亲了,也不需要避嫌。两人同坐一车厢,马车离开时,楚云梨还隐隐听得到外面人议论说韩家要走运了之类的话。
韩长安斜斜靠在榻上,一身布衣长衫,穿在她身上却如流光锦缎一般写意风流,他笑着道:“刘姑娘,我可真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楚云梨伸出食指,勾起他的下巴,浅笑:“这小白脸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两人玩笑了一会儿,韩长安说起了正事:“我听说陈家那个孩子病了,大夫连药都没配。”
“那么小点的孩子,喝什么药?”楚云梨话出口,又皱眉:“刚生下来的孩子怎么会生病?”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让孩子着凉,那罗红衣不是第一回 生孩子,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
“好像是先天不足。”韩长安尤其注意陈家的消息才听说了这事,但还没来得及打听内情。
罗红衣生孩子时,楚云梨也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并未觉得不妥。不过,这世上的病症千奇百怪,当时没发现也是有可能的。
两人先是去镇上的酒楼吃了一顿饭,然后马车直奔陈家。
楚云梨已经问过,韩长安会来这一趟,纯粹是过两天会有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临盆,请了韩大娘去接生。
韩大娘是稳婆,手稳着呢,在这附近有口皆碑。人家愿意出二十两银子让她接生,家中男人和儿子都生着病,这笔银子于她来说有大用。哪怕她觉察到里面没这么简单,还是抱着侥幸的想法答应下来。
毕竟,大户人家手头宽裕,二十两银子就跟两个铜板似的。
而事实告诉她,侥幸心理要不得。人家之所以愿意出这么多银子,是想让韩大娘问保大保小,最后,将孩子保住就行。
韩大娘干不了这事,她自己也是女人,这女人生孩子,所有人暗害都很容易丢命。她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的结果,就是前脚刚到家,后脚家里的房子就着火了,一家子都被烧死在里面,就连左右的邻居都受了牵连。
“如今我做了你的夫君,家中不缺银子花,她不会冒险接这活儿。”如此,就能完全避开。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陈家所在的那条街。不过,今儿不巧得很,这条街前面有两家做生意的正在吵闹,引来不少人观望,将路堵了个严实。
果子要去请人让开,被楚云梨拒绝了,走动一下也好,顺便看看热闹。
凭着楚云梨的打扮,是没人敢挤她的。纷纷让开一条道来,她很顺利就到了铺子外,站了一会儿,得知是两家为了争门口的那点地儿摆摊。
这没什么好看的,韩长安低声道:“我们走吧,一会你还得回内城呢。”
楚云梨颔首,两人越过人群,到了陈家门外。
果子正准备敲门,身后传来了赵锦华的声音:“知意。”
他目光落在韩长安身上时,如刀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