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冬青不服气,也没跟母亲争执,临走时找到罗大江,低声道:“大哥,你还记得如兰吗?”
罗大江微愣了一下,村里长大的孩子,同样男女有别,但没有城里这般小心。毕竟,孩子稍微大点都得上山干活,在路上碰见是难免的事。有时候几家人一起互相帮忙,一起干活也常有。他一开始是和如兰在一起的,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可惜如兰的家人在乎聘礼,非要三两才肯嫁闺女。这一下吓退了村里大半的人,反正罗大江的爹娘是肯定不愿做这个冤大头的,思来想去,这才帮他聘了于新兰。
他定亲的那天,如兰夜里还来找他哭了。
罗冬青看到堂兄这样,低声道:“如兰她守寡后带着个姑娘,日子很不好过,我听说她上个月就来了城里,还以为她来找你了呢。”
罗大江愕然:“来城里了?”
罗冬青点点头,道:“这样吧,我回去跟曹家打听一下她的落脚地,然后让人给你带信。”
罗大伯一家前后住了五日,临走时还问楚云梨借了四两银,每家二两。和以前一样,因为他们都不识字嘛,没留借据,也没说什么时候还。
这几日里,楚云梨不止在看账上有天份,还帮着于父处理了两批货物,虽然无功无过,但在于父看来,这已经很难得。
因此,愈发用心地教导。
这日,于父早上起来又觉头疼。
这些天他每天头都疼,但女儿每天给他送汤,喝完就有所好转,他心里泛起了嘀咕,悄悄找了个高明大夫。
大夫走后,他一脸严肃地坐在桌案后,久久未回神。
方才大夫说他用了相克的药物……他虽然头疼,但那疼痛还勉强能忍受,一口药都没喝,哪来的相克的药?
第135章
楚云梨看他揉额头,似乎颇为苦恼,含笑问:“爹,什么事让您这么烦?”
于父不好说,因为他头疼,就是女儿给他送汤的那天,虽说不愿怀疑女儿,但这事情也太巧合了。他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大夫让我多歇着,但家里生意这么忙,好多事都需要我亲自过问,哪里歇得下?”
闻言,楚云梨好笑地道:“您手底下的那些管事能干着呢,不信的话,您试着歇上两天,肯定也不会出事。”
于父侧头看她:“我不在,你管得下来吗?”
肯定能啊!
但于新兰不能,她满打满算也才跟着于父跑了四五天,哪儿能这么快接手?
楚云梨摇头:“不能。”
于父话问出口就后悔了,刚才那话不乏试探之意,做生意的人都多疑,他只是下意识的怀疑女儿……其实,他很不该问出这话。
心头有点愧疚,忍不住道:“新兰,我看你这些天都没空跟大江一起吃饭,听说你们夜里都分房了,到底怎么回事?”
楚云梨垂下眼眸:“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夫妻之间,只我一味的付出,想想挺没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