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人即将出门,楚云梨出声:“这位夫人,请问你是胡图明媒正娶的妻子吗?”
胡图是糊涂,但这到底是孩子的爹。尹氏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丢脸,方才那一巴掌,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动的手。
她回过头,上下打量一番楚云梨:“你和我夫君是旧识?”
“是认识,孽缘!”楚云梨直言,“我有些话想跟夫人说。”
胡图吓得魂飞魄散:“夫人,这个女人当年和我定过亲,只是后来她毁了婚,强行退了我的婚事后另嫁他人,大概是老天有眼,她嫁过去没多久就守寡了。这些年名声一直不太好,看到我回来,大概是看到了我的富贵,又不要脸的贴上来。我在哪儿,她就在哪儿,简直阴魂不散。如今你来了,她不定怎么挑拨我们夫妻感情呢,你别听她的话!”
楚云梨似笑非笑:“如果夫人愿意听信他一面之词,连这么多人证摆在面前也不愿意多问,那没什么好说的。我在此,祝二位白头偕老。”
尹氏并不想被人蒙在鼓里,不过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男人干的那些荒唐事。她问那一句,也是想约了面前这个女人去雅间私底下详谈。
“既然是旧识,那我请客,一起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你们当年对他们母子的照顾。”
楚云梨见尹氏不愿意在人前说,倒也不失望。这越是富贵的人就越是要脸面,她颔首:“那么,多谢夫人了。”
胡图慌得头都要炸了:“陈春花,你刚刚才吃过,怎么可能饿这么快?有便宜不占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他扭头看妻子,尽量让自己语气缓和:“夫人,这女人没安好心,你请谁都可以,千万别请她。”
尹氏不想在人前说胡图的荒唐事,并不是对这个男人还抱有希望,不过是不想丢自己的脸而已。听到男人这番话,她没有多大的反应,只侧头吩咐:“去城里最大的酒楼点一桌,要雅间!”
丫鬟领命而去。
胡图心知自己要完,却也不想坐以待毙,楚云梨出门时走在最后,到酒楼往楼上走时,尹氏走在最前,胡图在她身后,用手护着她,还埋怨:“这小地方的楼梯太陡了,摔下去可怎么得了?夫人千万要小心一些。”
说的话见妻子还是不搭理自己,他放缓了脚步,还往后退了两节楼梯,低声道:“陈春花,你别告状,什么都好商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你,还会给你一笔好处。”
楚云梨呵呵。
胡图如果是人在屋檐下才愿意低头而已,上辈子他嚣张至极,害得陈春花家破人亡,楚云梨能饶了他才怪。
她张口就告状:“夫人,胡图不让我上楼。”
胡图简直要疯了,面对扭头回望的妻子,他只得恢复向上走的姿态,笑着道:“这女人简直是见缝插针的给我们夫妻添堵。夫人,我站在这儿护着你,你尽管往前走。”
他真心希望这楼梯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这辈子都走不到头。
可这楼梯实际不长,不过眨眼间,几人已经坐在了雅间之中。
尹氏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枕边人是个渣滓,可事实已经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她深呼吸几口气,鼓足了勇气,才挥手让身边伺候的丫鬟退下。
雅间的门一关,屋中只剩下三人。
楚云梨直言:“我当年确实与胡图定过亲,也确实是我们家先退亲。但并非是我看上了别人,而是我爹娘闹了个乌龙,在同一日差不多的时间没有和对方商量的情形下就给我定了婚事,后来一碰头,发现事情不对,当日就找他们母子说了事实,我娘当时还送了一份算得上丰厚的赔礼。当时他们接了礼物,也表示事情可以翻篇,并且在那之后不久,胡图又相看了潘家的姑娘,两家都商量好了提亲的日子,结果胡图消失了。”
